章婷也如同一條死狗般被下人們拖回了房間,嘴裏還在有氣無力的叫囂著:“阮惜時,我絕對不會放過你的!”

在她心裏,如果不是阮惜時,她阿爹不會這樣對她的!

阮惜時看著她被拖走的背影,摸了摸脖子上殘留的痕跡,唇角微勾了一下,轉身回了房間。

“女娃娃你這招挺狠啊!”崽崽看戲看的津津有味,小身子在空中晃來晃去的,甚至還不知道從哪摸了一顆炒瓜子,雙手抱著啃得帶勁。

“是她先要打我的。”阮惜時眼底幽暗的像是看不到底的深泉,她走到櫃子前,取出芙蓉膏到化妝台前坐下。

上一世的時候,她可是也遭受過同樣的“待遇”呢,因為章婷的陷害,她被章鎮江一腳踹在胸口上,半個多月才能下床。

如今,隻不過是讓章婷自食其果而已。

打開芙蓉膏,看見側麵被挖掉了一塊,阮惜時手指微頓了一下,才想起上次是傅雲霆幫她擦的藥,頓時啞然失笑。

要是讓五姑姑看見了,非得說他暴殄天物不可。

說起來,她有好幾天沒有看見傅雲霆了。

阮惜時一時想出了神。

“女娃娃,女娃娃!”

崽崽在她耳邊上猛地大喊,嚇了阮惜時一跳!

阮惜時回過神:“怎麼了?”

“你發什麼呆呢!”崽崽小手托著臉臉,“又有人敲門啦!不會又是那個章婷吧?”

“應該不會,傭人們不敢違抗阿爹話的。”

阮惜時起身將芙蓉膏放在桌上,走過去開門。

門外站著一個傭人:“二小姐,秦姨娘讓我把這藥膏給您送來,說去痕效果很好,擦兩日就會好的。”

阮惜時眸光微晃。

她伸手接過藥膏,輕聲道:“麻煩幫我謝謝秦姨娘,就說她的心意我收到了。”

“是。”傭人下去了。

阮惜時將藥膏拿回房間。

這藥膏看上去很精致,殼子上還有花紋,一看就不是很便宜的東西。

“那個女人幹嘛給你送藥膏來啊!”崽崽好奇,“她不會是想害你吧?”

“她若想害我,不需要明目張膽的送藥膏。”阮惜時卻道,“她這是想向我示好。”

“為什麼?”崽崽小腦袋一歪,充滿疑惑。

在它心裏,什麼都可以暴力解決!

“因為她是個聰明人,識時務者為俊傑。”阮惜時說著走到桌子前,拉開抽屜將藥膏放進去。

“既然會這樣,你為什麼又不用啊?”崽崽更不懂了。

“因為防人之心不可無。”阮惜時說著,又回到桌前,擦了點芙蓉膏。

崽崽:……

晚上的時候,章薇也回來了。

她從傭人嘴裏聽到了整件事,卻沒曾想她隻是淡淡的嗯了一聲,就回自己房間去了,既沒有去看自己姆媽,也沒有去看章婷,仿佛這件事跟她一點關係都沒有。

隔日一早,她又盛裝打扮的出門去了。

整個章家的傭人都在私下裏說,章薇沒有良心,平日裏柳湘湘待她這麼好,結果出了事,她卻一點反應都沒有。

不過說歸說,這些深受柳湘湘迫害的傭人們,倒是希望柳湘湘永遠在床上爬不起來。

除了柳湘湘沒法再找事外,章婷也因為章鎮江那一腳,疼的躺在床上下不來了。

當晚這事傳到章老夫人耳裏,還差人過來看一眼,說是死不了,便也沒再管了。

隻是一天到晚在家裏都能聽到她的哭聲,還有不管白天黑夜秦媚毫不知羞的叫喚聲。

這一樁樁一件件,實在是太影響阮惜時修煉了。

所以隔日放學,阮惜時就沒有回章家,而是去了宋家,順便去幫宋夫人調理身體。

“藥可以繼續減少。”阮惜時說,“再過半個月,幹媽就可以徹底不用吃藥了。”

“你這醫術可真是高明!”宋夫人高興的拉著她的手,“我現在是渾身輕盈,感覺不到任何不適了。”

她旋即又想起來了什麼:“對了,今天早上我去了一趟大帥府,見到夫人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