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書憶走得歡喜,那名貴藥她本想兩摞都放下,可又存了些私心,想用這些藥幫葉勻盡早養好身子。

碰巧路過一輛黃包車,楚書憶趕緊招了招手。

“師傅,麻煩到邱大帥的府上!”

“大帥府?小姐,您去大帥府做什麼?”

“不管你的事,你隻管去就好了!”

“小姐,您誤會了!大帥前些日子出去了,如果您是找大帥,這一趟怕是要白跑了!”

楚書憶一愣,蘇州人都這麼熱情嗎?

上一個車夫熱情介紹吃食,這個車夫又熱心傳遞起情報來。

“謝謝了,其實我去找大將軍的!”

“哦,早說!您坐好!”

說著,車夫便拉著車飛奔起來。

可能是這個車夫年輕些,楚書憶明顯感到這次的車跑得快了許多。

一路上,車夫不斷發揮著業餘導遊的作用,每過一處就要給自己解釋一下這裏的特點。

“您第一次來,要是來玩兒的呀,這可得瞧仔細,別被坑了。”

此話一出,楚書憶瞬間眉頭一皺,警惕起來。

她將手放進包裏,一手握住槍,一邊詢問,“你怎麼知道我是第一次來?”

“害!您口音一聽就不是咱本地人,再說了,您要是本地的,咋能不知道少帥出城啊,您說對吧!”

楚書憶不禁點了點頭,隨即將手伸出來,放鬆了下來。

前麵車夫還在說,楚書憶都替他擔心,哪裏來的兩份精力,能一邊跑這麼快,還能不帶喘氣的說這麼久。

她一路留意著沿途的風景人情,許是因為危機解除的緣故,四周都變得祥和了起來。

不一會兒,伴隨著‘叮’一聲鈴響,車停了下來。

楚書憶下車,才發現車夫滿頭大汗,她輕笑一聲,將包裏的手帕遞給了他,“給,師傅擦擦吧!”

車夫愣了一下,淳樸的臉上表情愕然,半晌才搖著頭拒絕了。

“我這糙臉,哪裏用得上這麼好的帕子!謝小姐好意了!”

楚書憶低頭看了眼掛在車把上的毛巾,破破爛爛,於是把手帕塞進他手裏,“不過一根帕子而已,哪裏來的金貴不金貴。”

車夫嘿嘿一笑,接過帕子在臉上擦了擦,“嘿,真香!”

楚書憶笑了笑,正想轉身,卻被身後的車夫叫住了。

“那個,小姐...車錢!”

“哦!”楚書憶一拍腦袋,光顧著說話了,“瞧我這記性,多少錢?”

“兩塊!”

“好!”

當楚書憶翻開錢包的那一刻,整個人愣在了原地,包裏哪還有什麼錢。

她給忘記了,先前在藥店裏,她把包裏所有錢都拿了出去。

她有些尷尬的抬頭看向車夫,然後“咳咳”兩聲清了清嗓子,“那個,師傅...”

車夫仿佛看了看楚書憶的手,仿佛意識到了什麼,原本擦汗的手陡然停了下來。

“不是...小姐,您該不會是想...拿帕子抵車費吧?”

說著,思索了一會兒,將一塊擦得有些黑黢黢的帕子遞了回來,“那我不要了,我要錢!”

“不是,師傅...”

“我用了,給你折五毛,您補我一塊五!”

“不是,師傅您誤會了!”

楚書憶有口說不清,轉身看了眼身後的大帥府,衛兵們並沒有上前來查問,於是順著抬起了頭。

果然,在身後二樓陽台上看見了,正穿著真絲睡衣,喝著紅酒的邱萍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