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不起,哥,讓你擔心了。”顧小貝撓了撓自己的頭發,微微一笑,“不過我沒事兒。”
“還沒事兒,槍子可是不長眼的,誰讓你這麼冒冒失失的就往上麵撞的。”顧淮安輕輕敲著她的腦袋,又是心疼又是責備的。
“我真沒事兒。”顧小貝爽朗的笑,“而且我救了四爺呢。”
“哥知道。”顧淮安歎了口氣,“四爺的命是金貴,可小貝在哥心裏更金貴。”
“哥~”顧小貝嬌嗔起來,“對了,畫院那裏你有沒有幫我請假?估計我有一段時間不能去畫院了,而且畫筆也不能拿了。”
說道這裏,顧小貝表情悻悻的。
“放心吧,畫院那裏我已經跟汪老師請過假了。何況,那天的慈善募捐那麼多人,你受傷的事情早在畫院傳遍了。”
顧小貝呼出一口長氣,微微擰起來的眉間藏著一抹心事兒。
“小貝,你有心事?”顧淮安跟她一起生活久了,幾乎一眼就能看穿她的神情。
“我…”顧小貝咬住薄唇,頓了頓,才開口,“我不想住在這裏,住這兒我心裏緊張,不自在,我想回家。”
“你這丫頭,想回家就直接告訴四爺,有什麼難的。”顧淮安啞然失笑。
“我不敢。”顧小貝誠實的開口。
坦白說,看到四爺,她更緊張。
他身上仿佛帶著一股與生俱來的強大壓迫感,讓人窒息。
總是會讓她想起那個燈紅酒綠的晚上,她曾經在他的槍口下憑著運氣,躲過一劫。
顧小貝哪裏敢跟他說半句話。
“不妨事,哥替你去說就是了。”
顧淮安摸了摸她的腦袋,眼底染著笑意,語氣寵溺。
偌大的正廳裏,榮琛坐在桌前,悠閑的品著早茶。
“四爺,謝謝您救了小貝的命。隻是她不太習慣住在陌生的地方,我這就帶她回去了,也免得她在這裏叨擾您。”顧淮安站在榮琛跟前,謙卑有禮的開口。
“怎麼?還怕我榮園虧待了她不成?”榮琛呷了一口茶,不緊不慢的開口。
清冷懾人的目光很自然掠向顧淮安身後站著的嬌小身影。
發現榮琛在看她,顧小貝忙著低頭,大氣兒都不敢喘了。
“四爺說笑了,是小貝自個兒見不得大世麵。昨兒給四爺添麻煩了。”顧淮安彎腰,欠了欠身。
“既然不願意,我也沒有強求的習慣,隨她的便。”榮琛淡然的開了口,“以後但凡有麻煩,提我名字便可。”
“勞四爺照應。”
顧淮安點了點頭,退了兩步,牽住顧小貝的手,“走吧,小貝,我們回家。”
顧小貝咬著唇,低著腦袋,跟在顧淮安身邊往外麵走去。
走了好遠,顧小貝約摸著沒什麼事了,才偷偷扭頭往後看了一眼。
這一看不打緊,榮琛不知道什麼時候從正廳裏麵出來,直接對上了顧小貝回望的眼神。
心跳猛地彈了一下,顧小貝急忙挺直了身子,急匆匆的跟在顧淮安身邊。
這一緊,肩膀抽疼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