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管家,家裏來客人了呀。”站在樓梯口的位置,七月已然看到了樓下的男人,一邊微笑的問著,一邊走下樓來。
“這是許少爺。”管家替她做了介紹。
“許少爺好,我是七月。”
平日家裏除了譚肇,幾乎不見的其他人,今天難得見到有客人拜訪,七月看起來挺高興的,一雙水漾的大眼睛閃著熱情又好奇的光芒。
“叫我紹洋就好。”許紹洋微微一笑,仿佛眼底含著一抹陽光。
正開心著,外麵還未見人影就已經傳進了男人堅定冷厲的聲音。
“老趙,外麵停著誰的車?”
一邊問,譚肇一邊大步的走進正堂。
“阿肇哥哥——”
許紹洋才剛起身,七月就高興地朝著門口飛奔過去。
許紹洋看她衝到大哥身邊。
“七月~~”
譚肇低頭,大手輕輕的摸了摸她的頭發。
“阿肇哥哥,讓我看看你有沒有受傷?”像往常一樣,七月開始揪著他的衣襟,緊張的檢查起來。
“好了,七月。都這麼久了,你幾曾見我受傷過?”譚肇無奈的一笑,邁步進來。
“大哥。”許紹洋幾年不見譚肇,這次回來,也是初次見麵。
單手揣在西褲的口袋裏,動作難免拘謹僵硬。
“你怎麼來了?”譚肇斜視了他一眼,語氣有些冷漠。
看到許紹洋,似乎並不吃驚,想來他早就收到了許紹洋從北平回來的消息。
“從北平回來有段時日了,想著幾年沒見大哥,所以過來看一下。不知道大哥最近可還好?”許紹洋看著他,眼中始終染著一抹暖人的兄弟感情。
譚肇冷嗤一聲,“放心。這上海灘,隻有我讓別人不好過的份兒,誰能讓我不好過?”
許紹洋淡然一笑,似乎對他這種狂傲的語氣已經習以為常了,“我聽阿四說起過,大哥這幾年在上海灘如魚得水,很是得勢。”
“所以,你今天是特意抽空過來恭維我的?”譚肇冷著臉,清冷的目光斜視著他。
許紹洋看了看一旁的七月,欲言又止。
“七月,剛剛回來的時候在文軒閣替你買了幾本琴譜練習冊,擱在了外麵車上,你自己去拿回來。”譚肇回頭,輕聲開口。
“嗯。”七月點了點頭,很高興的跑了出去。
“有事說事,別學著拐彎抹角的!”支開七月,譚肇冷冷的開口。
“大哥,都這麼多年了,你跟爸之間的心結什麼時候才能解開?”許紹洋有些心痛的開口。
‘“心結?”譚肇突然怒了起來,一腳踢了旁邊精致典雅的雕花椅,“我跟你們許家沒有心結!有的隻是我媽的一條命!”
“大哥,爸一直對譚姨的死自責不已。這麼多年,他心裏何嚐好受過?如今他都一把年紀了,你就不能把過去的事情放下?”
“他不好受!他許安達攀龍附鳳,拋棄糟糠,一路順風順水,扶搖直上,有什麼不好受的!現在想起來後悔,晚了!”譚肇的怒氣幾乎克製不住,一雙沉厲的眸子沾染著幾縷猙獰的血絲。
連寬闊的肩膀,都隨著他的憤怒情緒在微微的顫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