獨眼兒凶神惡煞的衝到前麵來。

“是…是……”

“夠了!”突然間,榮琛板著臉,冷冷的開了口,清冷的目光俯視著男人狼狽不堪的臉。

喉結動了動,情緒洶湧。

很快,榮琛轉身,淡淡的道,“譚肇,了結了他吧,省的痛苦。”

說完,榮琛便揣著口袋,淡然的朝著關押室外麵走去。

眉頭一擰,譚肇搖了搖頭,詭異的一笑。

不知從腰間何處摸出來的手槍,輕鬆的對準了男人的眉心。

獨眼兒跟著榮琛走出了關押室,聽見身後傳來一聲沉悶的槍響。

榮琛腳步頓了頓,目光遲滯。

“四爺,他都要招了。為什麼要……”

獨眼兒弄不太明白。

四爺一向不喜歡殺人的,突然滅口豈不是把最後的線索都給斷了?

“就你話多。”榮琛冷冷的看了他一眼,“回頭厚待他的家人。”

獨眼兒悶悶的哦了一聲,雖然不懂,還是規規矩矩的跟上榮琛的腳步。

四爺做事,向來有他的道理。

自己隻聽吩咐便好。

關押室內,譚肇盯著垂死的男人看了幾秒,用完的駁殼槍揚手扔給了身後的手下。

抿了抿唇,大步流星的離開。

“把他處理掉。”

臨走的時候,譚肇森冷的吩咐了一句。

譚宅。

因為在堂口耽誤了點時間,回到家以後已經是晚上九點多了。

走到院外,就看到正廳的還亮著燈。

七月坐在椅子上,聽見外麵有動靜,忙著站起來。

“七月,怎麼還沒睡?”

譚肇踏進屋來,嬌小的身影直接就撞到了他的懷裏。

“我在等你。”七月抱了抱他健碩的腰,小聲的開口。

“等我做什麼?不是派人知會過了,讓你早些睡?”譚肇攏著她的腦袋,低沉的聲音略有責備。

“你不回來,我睡不著。我害怕……”

七月努力的抱著他,纖細的手臂捆的很緊。

“怕什麼?你這個傻丫頭。”譚肇微微一笑,剛硬堅毅的五官在燈光的下,多了幾分柔和。

“我害怕,我每天都擔心你在外麵會受傷,每天都害怕你走了就再也回不來……”七月靠在他的懷裏,瑟縮著。

身體一震,男人心尖湧上莫名的情緒。

就是因為擔心,所以不管多晚,她都會等自己回來?

“阿肇哥哥,你說過上海很亂的……”七月吸了吸鼻尖,又小聲的咕噥。

“嗯。”譚肇揉弄著她的發絲,嘴角笑意溫暖,“回房睡吧,我陪你。”

看到她臉上困倦的神色,男人有些不忍,擁著她回了房間。

興許是真的等的有些累了,躺下之後,七月很快便睡著了。

譚肇坐在她的床邊,盯著她的睡顏,眸光深深。

頭頂的燈光黃暈,將他的陰影投在床上,斑駁疏離。

時光仿佛一下子被拉回到兩年前的那個春天。

他接手青幫不久,就立下了規矩。

凡是煙土、武器彈藥皆不得從他青幫的碼頭上過。

唐益就是第一個在他立下規矩之後挑事兒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