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尊他精神分裂了。

我乖巧地跪坐在寢殿一旁,心裏默默念叨著這個新學來的詞語。

這不能怪我,明明是仙界那個稱號“戰神”的流月仙尊打得他。

我隻是一隻弱小可憐又無助的小花妖,雖然本身是能修複神魂的大玉蓮花,但也不能打包票就能治好被打得九分死的魔尊大人。

可他身邊的那對狗腿子雙胞胎太可惡,不僅粗暴地把悠閑曬太陽的我從池塘裏薅出來,還威脅我必須把魔尊碎的七零八落的神魂修補完整,不然就把我擺在魔尊的靈堂前做花圈。

我屈服了,玩了命的使用織魂術修補那堆破爛。

就在終於補出個人樣兒的那天,沉睡許久的魔尊大人睜開了眼。

我還沒來得及喜極而泣,他就分裂了。隻是當時我對這個詞彙一無所知。

睜開眼的魔尊大人烏發如墨,眉眼昳麗,隻是眼神透著點兒呆傻,不過那點兒傻氣很快就轉變成了驚恐。

虛弱的魔尊大人騰地一下就坐了起來,強撐著身體慌亂地瞅了一圈,一把抓住了我的手,嘴裏吐出了奇奇怪怪的話語:“大閨女,你是哪個啊?俺這是咋了捏?”

我嚇得手一抖,織魂線頓時不受控製地紮進了他的胸膛。魔尊大人痛呼一聲,捂著心口就倒了下去。

“尊上!尊上!您還好吧?”我嚇得眼淚直冒,撲了上去就要掀他衣服。

沒成想對方“噯!”地一聲就推開了我的手,還掙紮著往後退,一邊疼的直吸氣一邊還斷斷續續著說:“你,你這個女娃娃,怎,怎麼能隨便扒人衣服呢!”

這個從未聽過的詭異腔調讓我眼淚徹底掉下來了:這下完了!好好的魔尊被我治成了個傻子,怕不是連花圈也做不了,直接做花肥吧!

得虧這會兒還沒到狗腿子們過來探視的時間。

“嗷嗷嗷尊上求您讓我看一下!”我一手扯著寬大的袖子,一手抓著他的衣領欺身上前。

他一邊哼哼唧唧一邊死命抗拒著。

直到他突然渾身一軟,停下了所有動作,任我扒開了那身華麗的衣袍,露出精壯卻布滿傷痕的胸膛。

我摸了一把,又摸了一把,運轉靈力仔細感受了一下,好像沒有什麼太大的問題?可怖的裂痕都被修補好了,剩下的細小裂痕隻能慢慢蘊養。

我皺著眉頭,又摸了一把,再次確認無誤後,才鬆了一口氣。

“怎麼?摸夠了?”一個低沉沙啞的聲音突兀地從頭頂上方傳來。

我驚恐地抬起頭,對上一雙發射著不善目光的漆黑眸子。目光的主人緩緩坐起,渾身散發著你在找死的霸氣。

我不自覺地縮縮脖子,又立馬高興起來:哎!魔尊他沒傻!我不用做花肥了!

我還沒興奮完,對方就施施然地下了床,抬腿就要往外走。

“尊上!您的傷還……”我緊追了兩步,下意識拉住他的衣袖。

他停下腳步,沒有回頭,語氣裏帶著點兒莫名的諷刺:“原來,你還關心我的傷啊。”

“啊?”我茫然極了:“雪,雪鴞大人命我好好照顧您……”

對方的周身一下子就冷了下來,空氣裏都是瑟殺。

我有些害怕,不自覺地鬆開了手。

那個修長的身影頓了頓,頭也不回地離開了。

我遲疑了一會兒,最終也沒有再跟上去,隻好一個人在空蕩的大殿裏打轉。實話說,不愧是執掌整個魔界的主人,光是睡覺的寢殿就比我的蓮花池大了一圈。更別提隨處可見的珍器靈寶,簡直晃瞎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