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經過這些日子的溫養,發質已經開始改變,末端有些幹枯毛燥,還有些分叉。
看來得找機會將頭發的末梢剪去一截。
但現在卻不方便動手,她的空間裏雖然有剪刀,但卻是那種不鏽鋼的精致剪刀,而不是現在這個時代的那種老式黑色剪刀,自然也不方便在人前拿出來。
下鄉前忙著跟家裏人鬥智鬥勇,忙著到處去購買下鄉的物資,倒是沒有仔細留意過自己的頭發。
將頭發綁好後,用兩根手指撚著發梢,聽著頭發在手指下發出沙沙的聲音,她感覺強迫症都要犯了,隻得深呼吸了一口氣,努力的將注意力從分叉的發梢上移開。
夏春蘭看到丁小慧在梳頭,拚命的翻著白眼,鼻子裏發出了一聲接一聲的冷哼,在宿舍裏走來走去。
整個過程還故意弄出了些響動,似乎是生怕兩人不知道她生氣了。
看著她那副高高在上,鼻孔朝天的樣子,差點就讓丁小慧忍不住笑出聲來。
這個夏春蘭怕不是個傻子吧?
可自己當初給她的人設不是傲嬌嗎?
怎麼現在看起來更像個白癡呢?
相比起丁小慧努力憋笑的含蓄,姚清雪就直接多了,在夏春蘭的腳步踱到她床邊的時候,回應了她一聲同等級別的冷哼,讓丁小慧終於忍不住發出了一聲輕笑。
笑聲惹得夏春蘭回過頭來,狠狠地剜了丁小慧一眼:“笑什麼笑,再笑把你的眼珠子剜出來!”
說完,依舊是仰著高傲的頭顱出了宿舍。
剛走出門外,她又忽然回過頭來,眼睛盯著丁小慧,一副施舍的口吻:
“喂,我說那個誰……”
她的話僅僅開了個頭,就聽到外麵有人喊道:“昨天新來的知青,出來集合了!”
夏春蘭還未出口的話,就這樣被堵了回去。
來到院子裏,就見院子裏站了一個年約20出頭的男人,穿著一身帶補丁的衣服,皮膚是健康的小麥色,吊兒郎當的站在那裏,看起來有些痞痞的壞,隻是臉上的表情卻與他的形象不符。
嗯……看起來似乎是隻要一說話,那冰渣子就會從臉上嘩啦啦掉下來。
看見幾人都出來了,便冷著臉道:“一人回去拿上一條口袋跟著我來吧,先去把你們的安置糧和安置費領下來。”
這個男人雖然冷著臉,但說出來的話還算客氣,一雙眼睛說話的時候微微眯起,似乎是帶著一種別樣的誘惑,與之對望一眼,就仿佛要把人溺沉進去。
五人默默的回去,將裝行李的袋子空出來,就連比較跳脫的夏春蘭都沒有出幺蛾子,甚至就連先前的尖酸刻薄都收了起來,換上了一副羞答答的淑女模樣,臉上還飛上了兩坨可疑的紅暈。
微微低垂著頭,拿眼神偷偷的去看剛才的男人。
哎喲喲,該不會是春心萌動了吧?
嗬嗬,這才剛到知青點呢,而且如果自己沒記錯的話,她喜歡的應該是男主蔡凱旋吧?
丁小慧覺得簡直沒眼看,這要是之前沒有與她相處過,對她這副嬌滴滴的淑女模樣,說不定還能信上幾分,可有了之前的印象,再看她這副嬌柔做作的樣子,丁小慧想說,臉皮厚果然不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