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五章雁江
隨著太陽的籠罩,清晨的霧氣急急地散去,沒過多久,大地一片明朗,四周的景物清晰的展現在世間。一片一片的山巒橫立在雲下,彼此相互錯落,殘枝葉留在樹下麵,枝幹則留在上麵,光禿禿的,儼然一幅深冬季節的樣子。
一個少年裹著厚厚的灰色棉大衣在視野中間行駛著,整個人抱著一個大大的包裹縮著頭瞭望遠方,踩著地上的幹柴哢嚓作響,地上一片狼藉,竟是生命的頹廢,眼睛所看之處沒有一個人影走動,好似全世界隻剩自己一個人一樣。
“冬季...以往的冬季都是和爺爺一起度過的,那時候從沒有感覺到過會是這樣的冰冷。不知道爺爺,你冷麼?以往冷了,我會給您點柴生火。”這個少年正是為自己的生存而無處奔波的永平。“時間,看著時間一點一點的過去。找不到活幹,心中的恐慌得不到平息。想象之中與現實的差距太大。”
以前從沒有感覺到過的疲憊突襲而來,這種心累,沒有任何自己的信仰,看到的希望一次一次破滅,心似也跟著一次一次的破碎。遠方的天空還是如此的明媚,自己身上的這片天能不能一樣呢?
“管它的呢?找總比沒找好些,總比等死好些。自己總不能任命運擺布,我死了沒關係,可是我的仇隻能被他們當做笑談,這不是我想要看到的,既然如此,還是堅持吧!”
走了這麼久,永平的心不止一次的想要放棄,但還是期望自己能走到雁江,在那裏努力掙錢,完成自己的願望,這種強烈的願望一直伴隨著他,所以一路上才會撐了過來,“哎,今天應該是第六天了?”
“即使那個老頭子騙我,我也應該相信王叔,依我這樣的速度半個月才能到,那我就加快速度,十天應該能到,剩下的食物,夠了。”永平順著河流一步一個腳印,的向上走,“雁江,我很期待...”“或許那裏將是我的第二個人生。”
走久了,永平會時不時的回頭看看,自己走過的路程。每天的反反複複,枯燥的走路,唯一的樂趣便是數著自己走了多少步。
晚上狂風忽作,呼呼的吹個不停,刮得周圍殘敗不堪,所有的植物都在向它彎腰。而且很少有停下來的時候,這段時間是永平最難過的時候,伸手不見五指,月亮似乎都被其嚇跑了,星星也少的可憐,天氣的陰霾也牽動了自己心中的孤獨。
每天清晨起來手腳全部都發麻,拖著顫抖的身體,艱難的向前走,自己也不知道為什麼會這樣執著,可能是潛意識中對成功的渴望吧!
白天有樂趣,晚上有記憶。漸漸地,永平習慣了一個人的生活,雖然什麼事情都是自己去做,但這種生活慢慢的深入了永平的心,這段時間也是刻骨銘心的,從最初的童真,還是會走向成熟。有些事情必須是自己要去麵對,逃避不了的。
這天中午,太陽沒有那麼明朗,隻是很溫和,永平走著走著覺得頭有點暈,這種感覺讓其內心焦躁不安,“不會這個時候生病吧!”內心有些焦躁不安起來,這裏荒郊野外的,就算有錢也找不到大夫啊!“不會要死在這裏吧!”
“死在這裏的話就是野屍...”想起這裏永平渾身瑟瑟發抖,連忙的打消了這個念頭,繼續的向前走,隻不過走的速度卻是更焦急了,這是第七天了。
苦苦的熬過了一天,永平全身滾熱發燙,尤其是腦袋更是蕩地觸手即離,這明顯是發高燒了,連走路也都慢了不少,且腦袋昏昏沉沉,很是不舒服。連腿也發軟,拿了一個白麵膜放在嘴裏細細咀嚼,嘴裏喃喃:“明天就是第八天了,隻有到雁江才會有一絲生機。哎!”
夜幕降臨,天氣沒有因為少年的得病而有絲毫好轉,反而更加猛烈起來,連空氣也變得冰冷起來。永平全身蜷縮在一堆幹柴上麵囉嗦,身上的外套緊了又緊,牙齒也脫離身體的掌控不停地發顫,臉色慘白,嘴巴裏一直冒著白氣,已經病入膏肓。
風更加陰冷起來,這對於現在的永平無疑是雪上加霜,“爺爺,我會死在這裏嗎?”艱難的忍受著身體上帶來的痛苦,緩緩的等著天明,苦度黑夜。
天氣破曉,陽光緩緩的照下一絲,一絲變成一束,到後麵,陽光灑滿整個天地。或許是因為昨天晚上的惡劣,今天見彩虹了吧!時間緩緩過去,大地都在享受著來之不易的陽光,小草爭著向上,枯樹急急地在吸收水滴,花也不在收縮,而是大張開的直視太陽,咋一看去,好似複蘇,一片生機盎然。
太陽也許是因為萬物的歡迎,越加的旺盛起來,濃耀的光照滿整個天地,而地上始終沒有醒的少年也被刺眼的陽光照得睜開了眼睛,用手在眼前擋了擋光線,待適應後才拿開了手掌,昨天的陰霾換來今天的光照,永平頓時感覺好了很多。
揉了揉不能動彈的大腿,拿出了平時舍不得吃的幹糧,坐在地上慢慢的咀嚼著,望著天空明媚的陽光,心裏雖然好受了很多,但還是讓人不舒服,一股眩暈隱隱伴隨,腿還是有些發軟,看著遠方的路,有一種望而生畏的感覺,好似在向自己挑戰一樣。
“還要走麼?可是我真的不想走了。”永平發呆似的喃喃道;“今天是第八天,大概還有兩天。我還能堅持麼?”
想了許久許久,少年還是不甘命運,掙紮的站起了身,瞭望遠方,遠方的天際下還是挺美的。一股幾乎要暈倒的感覺在站起的時候翻江倒海的襲來,永平因為身體實在是脆弱的不堪,腳步打了打轉,身體搖晃了幾下,最後才站穩。
在地上撿起了一根粗大的木棒,拿在手上處在地上支撐著身子,另一隻手則緊緊的提著包裹,蹣跚的向著遠處走去。
一處一處的山脈重疊起伏,天好大,地好大。突地那麼的淋漓盡致,盡顯自然本色。誰又去踏那些高山呢?又有誰來關注呢?隻有孤芳自賞。一天對有些人來說或許很快,但對於有些人來說可能是度日如年,大部分人對於死亡感到很是恐懼,而少部分人想要去死,因為對於他們來說那是一種解脫,而又有多少人能看開坦然麵對呢?有這個勇氣呢?尤其是少年中更是鳳毛菱角的存在,這些時候正是他們的青春年華,因為世間的排擠,因為天意弄人,不得不去為自己謀生,不得不去忍受常人不能忍受的痛苦,孤寂。而有些人則天天幸福的生活在父母的懷抱裏,不愁吃不愁穿,但卻生在福中不知福。
永平就是站在這少部分人中,對於全世界報以冷漠的狀態,每天忍受生死的折磨,他能去找誰去訴苦呢?死了也就死了,反正又沒有一個人會在乎自己,知曉自己存在的又有幾個呢?真正關心自己的除了爺爺以外,其它的、沒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