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六章 城池(2 / 3)

對於白天的路程,永平隻能默默地忍受,對於晚上的漫長,還是隻能忍受,除此之外,還能有什麼辦法呢?

一路上,消瘦的少年不停地歇間,走不到多少步便會停下來喘氣,“怕是十天的路程要往後延長了,十天到不了了。對於如今不堪的軀體,除了死還是死。”永平感到了從未有過的絕望,這股絕望時不時的去衝擊自己的信念,名為希望的燈火也搖搖欲墜,心靈的防線隨時都會崩潰。

永平整個身子籠罩在黑暗裏,“明天是第九天了,有希望麼?”回答自己的卻是無盡的沉默,沉默了許久。“或許沒有...”

今夜風平浪盡,天上的星星微微閃爍著,眨巴著眼睛似對什麼事情很感興趣一樣。“爺爺...”永平欣慰的仰望著星空,中的那顆最閃亮的星,“你會一直伴隨我麼?”我不是正如爺爺大限將臨時候的樣子麼?有什麼區別呢?不外乎就是自己送走自己麼?大不了十八年後我又是一條好漢。

“平兒,平兒,平兒”模糊中我好似又看見了爺爺在呼喚我,這聲音伴隨了自己十多年了,不會聽錯。那慈祥的笑容,親切的在向我招手,“爺爺...是你在叫我嗎?”永平仰望著星空,靜靜的閉上了雙目,“結束了麼?”心神裏回蕩著這句話。

一切的一切還是在生生不息的運轉,沒有因為少年的閉目而有絲毫的改變,天空的星星還是微微閃爍,似有什麼事情很感興趣一般。時間還是在一點一滴的流逝,萬物都在夢中,夜,總是靜悄悄的,在萬籟寂靜中感受著世界。

清晨,萬裏當空,沒有昨日耀眼的陽光,同樣,也沒有昨晚的冰冷,一片片的浮雲輕輕的來到,又輕輕的離去,無處不在的飄動。萬物又恢複到了活躍的狀態,仿若昨天對於他們來說隻是一瞬間的流失,不同的隻是天氣怎麼樣。

這裏沒有一個人,沒有一個活動的生命,有的是沉寂和大自然。雖一天過去了,但四周卻是沒有任何變化,一草一木,一花一葉,都是靜止的,隻是當微風吹來的時候才會有頃刻間的擺動。

遠處有一具像是人的身體一樣的東西,霎時的觀看,卻是像屍體一樣,一動不動,隻不過是少年的屍體。也不知道是什麼時候來到了這裏,來到了這個絕境的地方。過了一上午這個身體還是絲毫未動,如果不是身體上的微弱呼吸,會讓人真的覺得他死了。正當風席卷大地的時候,這個身體微晃動了一下。

“沒死麼?”少年一臉迷惘的環顧四周,“或許曇花不是隻現一時的...”

碰了碰昏沉沉的腦袋,好了許多,“睡了有多久了?”少年看著天氣不禁訝口道;“肚子都已經餓極了,時間恐怕不會短吧!”

“沒有死,生命也不會像我想的那樣脆弱吧!為什麼我沒死呢?可能是因為我是青春期,正是長身體的時候吧!身體雖然差,但比那些老一輩的人好很多吧!”少年想不出個所以然,自顧自的說道;或許這樣才能解釋吧!“額、今天是第九天還是第十天?貌似是第九天...”

“既然沒死就接著走吧!”少年歎了一口氣說道;邊走邊吃著幹糧,腿上也好了許多,傳來了很多力氣,自然的加快了速度,這幾天的難眠在其眼角處畫上了很深很重的黑眼圈,整張臉看起來是那麼的憔悴,背微微駝著,疲憊不堪。不過永平還是趕時間,加快速度的走著,想在這半天的時間盡可能的多走一些路程,以便自己多一絲生機。

黃昏下,落日餘暉,夕陽西下,斷腸人在天涯。一道弧形的良辰美景展現在少年眼前,“夕陽真的是無限好麼?”對於此時困窘的我來說未必如此。望著遠方被染紅了的天際感歎的說道;“今天是第九天了,明天是第十天了,我的抓緊時間了。”永平在被染黃了的地上快速的行走著,其背影透著濃濃的孤獨。

隨著黑夜的降臨,微風漸起,吹打在少年的臉上,一股從未有過的涼爽從心底觸發,這種劫後餘生的感覺充斥在心中,讓人感覺那就像是一場夢一樣,世間有著那麼多的神奇,永平感覺世界很大,有著很多很多的東西正等著自己去闖,一種很寬闊的心境展開。

繁星閃爍,河邊的水靜幽幽的,水麵上也有很多的星星在飄動,還沒完全黑的天際邊有幾隻黑影飛動,月光灑在心上。永平的視線彌漫在無盡的美妙當中,說到底他還是一個十六歲的少年,雖受了很多的打擊,但他的心還是始終保持在原來的樣子,他的心中還是有其爺爺,紅霞...有那家鄉的影子,隻是把這些深深的埋在了心底,任誰也動不了他們。“盡管自己以後也如爺爺一樣歸墟了,但我記得我有一段美好的回憶,這些都是曾經過的。”

一些枯藤老樹上僅剩幾根樹幹,遙遙橫立,上麵的樹皮已經枯的隻剩皮包骨了,生命也被歲月帶走了。河水好似大地的眼淚,緩緩流淌。大地上的深坑好似大地的傷痕,許是因為傷的太深。整個大地看起來很是淒涼,“大地,你累了麼?”少年糾結的心也有些淒涼,永平把這個地方的淒涼看成是整個大地的淒涼,“淒涼,你到底是什麼?”

一輪彎月從空中誕生了出來,點點的白芒彌漫整個彎月,“太陽與月亮有什麼差別呢?為什麼太陽會那麼的光芒萬丈,而月亮則是暗淡無光呢?”永平想不出個所以然,隻能把這疑惑放在心裏,以後才會來解答。“還有星星,整個天地間,難道沒有一樣東西去替代太陽麼?”一年有四個季度,人們自然的開花結果來生活,種植、收割...

時間又是什麼,為什麼會流逝,人又是什麼,要生老病死。“今晚要早早的休息,否則的話明天沒有精神去雁江...哎”永平幽幽一歎,又一次帶著思念進入了夢鄉,“爺爺...你昨天是不是來看我了?”帶著疑問沉睡了。

在夢境裏分不清到底是現實還是,隻是一個夢,但看到的爺爺卻是那麼的真實,“平兒,你要堅強,不要一直活在回憶裏?”永平剛看到爺爺,在驚喜中還沒反應過來,便看到爺爺和藹的笑了笑,說了這麼一句就飄走了。“爺爺...”一聲帶著已久的壓抑和深深的悲哀從喉嚨中嘶吼了出來,“你不能走...”帶著悲哀的神情急急地追了上去,“爺爺,等等我...”眼淚從眼角處不停地飄灑在其身後。

這條路很漫長,追了很久很久,還是看到爺爺往後一直飄走,永平不停地奔跑,忘記了一切,眼中隻剩下了那不忘的臉龐,可是不管怎麼跑,距離還是不遠不近,但維持了一段時間,老人飄走的速度加快,“爺爺...”一聲斷心斷肺的聲音驀然從少年口中嘶喊出,永平無法眼睜睜的看著爺爺就這樣的離開,拚命的奔跑,不顧一切的奔跑,一發了瘋似的奔跑,勉強與老人飄走的速度持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