裘雙玉眼看著楚灼離將葉輕遲拽到屋子裏查看眼睛，默默去倒了杯水。
楚灼離仔細研究了一番，葉輕遲的大抵是剛剛異火竄出地底的時候傷到的。
“可會痛？”楚灼離問了一句，扒拉著他的眼皮。
“不痛。”葉輕遲搖頭答道，被人撥弄眼皮的異樣感覺讓他忍不住顫了顫睫。
楚灼離看著他這眼睛傷得不輕，煩躁的情緒沒由來的竄著。
“我去摳別人眼珠子給你換上吧。”
她語出驚人。
嚇得葉輕遲握住她的手搖頭，“別……”
楚灼離蹙眉，在他的懇求的語氣下收起了這個心思。
也就傷得有點重，治起來需要花些時間罷了。
說不準是葉輕遲的機緣。
楚灼離這般想著，煩躁的心情舒緩了許多。
恰好裘雙玉遞了杯水過來，被她一口飲下。
楚灼離伸手揉了揉她的腦袋。
剛剛和異火那一戰，她是真的擔心葉輕遲死倔不肯走，待會被波及。
還好有裘雙玉立刻將人帶走。
“公子歇會吧。”裘雙玉仰頭看著楚灼離輕聲道。
楚灼離點點頭，打了這麼一架，她確實耗費了不少精力。
還有打架時天道的異樣。
想到這事，楚灼離散去臉上遮掩麵容的術法，摸了摸血紋所在之處。
“可有何變化？”她問裘雙玉。
被問的裘雙玉不解望去，入目時有些詫異。
“它好像向外長了些，顏色也變深了。”裘雙玉一字一句答道。
“知道了。”楚灼離了然。
先前她想過這血紋印記的作用，天道不可能是為了報複她做這些事情。
外貌於她而言是再不痛不癢的東西。
今日一戰天道的表現，讓楚灼離有了猜測。
或許，那血紋是封印，封印她毀天滅地的力量，用於製衡她。
楚灼離心頭一動，忽的起身走向屋外，掌上掐訣，強大的力量瞬間凝聚於掌心。
她真正的力量不在肉體，而在靈魂，每次動用靈魂的力量，她都會出現極大的情緒變化。
因為她的靈魂乃是萬千死於正道手下的怨念化身。
動用那股力量的瞬間，原本加重的血紋似乎對楚灼離的力量出現了一定的束縛，卻又被無情衝破。
血紋漸漸變淡。
楚灼離感受到那一瞬息的受製，不屑嗤笑一聲。
“在背後搞小動作的話，小心我砍你哦。”
她彎眸，笑意不達眼底。
像是開玩笑的語氣沒有得到任何回應，天色依舊。
天道不敢回應，可楚灼離知道，隻要她活在這個世界上一日，天道的目光永遠都會停留在她的身上。
在不見光的地方窺探著，要將她拖入萬劫不複之地。
楚灼離也沒期待這躲在陰溝裏的老鼠能回應自己。
收回力量，轉過身打算回屋時，卻發現裘雙玉不知何時站在屋門處，正望著她。
“怎麼出來了？”楚灼離淡笑著問道。
裘雙玉覺得此時的楚灼離笑容很冷，楚灼離一直很愛笑，幾乎每時每刻，你都能感覺她在笑。
可那笑有九分假意，剩下一分是她少有的愉悅。
此刻的她，是十分的假意，無半分真情。
她在生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