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蘇愛夏也不知道哭了多久,隻能看見夏陽的白襯衫完全被她的淚水浸濕。
終於哭累了,蘇愛夏將頭悶在他的懷裏,說:“如果,要真的到了那一天要怎麼辦?”
她沒有把話說得多明白,他是多麼的了解她。
夏陽一下子被她的問題問得無法回答,他不知道,他真的不知道,雖然現在看上去還很好,畢竟離那天還很早,他們可以很幸福很幸福,不必考慮其它。
可是要真的到了那一天呢……
夏陽將視線一直定格在窗外的某一處,心情複雜。
蘇愛夏也沒有再說話,她知道,他需要時間。
她也沒有再想著像之前那樣折磨彼此,至少要讓她明白他是怎麼想的。
至於眼下,幸福就好。
又是沉默了許久,夏陽溫柔地開口:“現在還早,那一天的事情以後再說吧。”
即便思考了很久,他也無法給她準確的自己的想法。
因為他還記得那天校醫對他說,隻有找到匹配的心髒才有可能讓患者續命。
現在就定下結論還太早。
他也有想過把自己的心髒給她,但是他知道,倔強如她,她定不會接受。
這也隻是下下策了。
如果能找到其它匹配的心髒那最好。
想到這裏,夏陽的眸裏快速閃過一道光,
蘇愛夏聽了他的話心裏說不出該是什麼樣的心情,她想要知道他的想法,可他卻在逃避。
算了,反正不論他怎麼想,她的決定早就已經做好了,不是嗎?
這些痛,最後讓她一個人承受吧。
想到這裏,蘇愛夏放開了夏陽,拿起一旁的餐巾紙擦了擦臉上的狼狽。
“你沒事了?”夏陽問著,順手捏了捏她的臉。
蘇愛夏點了點頭,起身拉開了房門,下了樓,夏陽也隨後跟了上去。
在下麵百無聊賴地下著飛行棋的兄妹倆看著他們下了樓,注意到蘇愛夏的表情平淡無常,再看向夏陽,他也是點了點頭,看來是沒事了。
沐吟鬆了一口氣,在下麵與沐睿大戰了好幾盤飛行棋,心思卻一直在樓上的蘇愛夏身上,很久也不見他們有什麼動靜,倒是她頻頻出局。
蘇愛夏坐在了另一張沙發上,擺弄著抱枕,空洞的眼神讓人不知道她在想什麼。
沐吟為了緩解氣氛,將蘇愛夏硬是拉了過來,也叫上夏陽。
幹什麼呢?
當然是來一場驚險刺激的……
飛行棋了。
蘇愛夏本來不想參與這樣無聊又幼稚的遊戲,但在沐吟軟磨硬泡下,實在招架不住,而夏陽也為了陪蘇愛夏,隻好加入了他們。
棋局重新歸零,四人興致勃勃地玩了起來。
“嘿!沐吟你吃我的棋幹嘛!你不可以走這邊啊!”沐睿好不容易快進老窩的棋就這麼被沐吟吃了,等於功虧一簣。
沐吟一邊將骰子扔給蘇愛夏,一邊說:“我走那步棋有什麼用啊?我隻好走這裏,你又擋了我的路,不吃你吃誰?所以說你還真別不服氣。哇!小夏你真棒!”
沐吟突然激動地叫了起來,原來是蘇愛夏把沐睿最後一個棋給吃掉了。
蘇愛夏不好意思地笑著,沐吟很激動,夏陽也笑著,隻剩下沐睿一個人在那裏畫著圈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