董白瞧在眼裏心中卻是明白:想不到這張遼智勇過人,即便遇此情形亦能保持冷靜不驕不躁。
“張將軍,既然夢將軍有此興致,你若不肯應戰卻不是失了‘飛熊營’的威風!”
“末將領命!”
張遼乃是董白身邊的偏將,既然已獲將令,當即便引馬上前乃與夢翔雲於兩軍陣前對峙。
胡軫因與呂慕蟬對陣時不敵而走,此刻再見到董白時,尋日裏的那份囂張氣焰卻在無形中消失不見了。
董白亦注意到了身側戰馬上的胡軫狼狽不堪的模樣,即便不用親眼瞧見,也知道他在主陣對決中沒有討到絲毫的便宜。
董白表麵上是胡軫的副將,但因其身份特殊故而胡軫在她麵前一點主將的架勢都沒有。
“胡將軍,本小姐觀你臉如土色,卻不知因何如此狼狽不堪。”
胡軫心道:哼,即便老子再如何狼狽,也遠不如你竟使大營糧草盡數被敵軍焚毀,甚至連麾下所有的‘飛熊營’兵士都損失殆盡了。
這些話胡軫自然不會當麵道出,卻是一臉無奈連連搖頭道:“想那呂布義女呂慕蟬確實不簡單,她的武勇絕非虛傳。”
董白麵色突然一沉,冷聲道:“今日之恥本小姐定要雙倍奉還!胡軫,你且傳令下去,無論張遼勝負如何,皆不可發動攻勢。”
胡軫卻是不解:“白兒,此舉又是為何?現如今敵弱我強,此刻正是一舉殲敵的時機!”
“住口。若非是你一意孤行定要在此處駐營,又怎會反中了那夢翔雲所設之圈套,反令本小姐受得如此屈辱!”
“白兒…你……。”
“你若再敢多言,本小姐便將此事如實告知爺爺,到時候且看你如何交代!”
胡軫聞言之下嚇得冷汗直冒,哪裏還有心思再行狡辯之舉。
董卓的手段他是見識過的,若董白真將今次“飛熊營”損兵折將之事盡數推到他的身上來,那麼就算董卓再怎麼重用他,恐怕也絕對不會輕饒之。
胡軫長歎了一口氣,無論是敗於呂慕蟬之手,還是忌諱董白,這些追究到頭也始終是他自己的問題怪不得別人去。
那些囂張跋扈的人恰恰是最經受不住打擊的人,也難怪胡軫全無昔日的豪氣,倒是一臉無奈英雄末路的頹喪感。
張遼與夢翔雲分別引馬於兩軍陣前,雙方麾下的兵卒皆目光齊聚到兩人的身上。
兩軍對陣,雙方武將定會先行頭陣對決,勝負一分於兩軍之後的士氣強弱密不可分。
夢翔雲感覺到自己的手心早已濕透了,比起氣勢與自信來,他遠遠不及眼前不遠處處變不驚的張遼。
這種感覺根本無法控製,雖然明知道高手對決氣勢必不可少。但不知為何,在麵對張遼的時候卻始終有一個聲音在心中回響著:放棄吧!他可是張遼,可是三國時期於逍遙津率七千之眾擊敗十萬吳軍,差點活捉孫權的名將張遼。他是名將,乃是你這無名之將不可戰勝的存在!
為什麼會這樣?之前一直都沒有這樣的感覺,難道僅僅隻是因為適才被張遼衝入陣中擊退眾將的氣勢,就讓我所有的自信心損失殆盡了嗎?
夢翔雲動了動滿是汗水的執戟之手,即便硬著頭皮也要出陣了。
突然間,張遼將手中長槍側握於身後,乃策馬向夢翔雲飛奔而來。
張遼這一出陣,“飛熊營“眾兵士幾乎同時高聲為其助威。
夢翔雲的耳邊響起了令人振奮鼓舞的喊聲,不單是“飛熊營”的兵卒,他身後的所有“少將營”兵士亦毫不遜色,一時間兩軍的喊聲震天。
夢翔雲再一次讓自己平靜下來,努力將自己的心境從漣漪不止的狀態下漸漸恢複到如往常一般。
畢竟此戰是在所難免,無論結果如何都必須要直麵一切。
如果這是稱霸三國必須經曆的命運,那麼從這一刻夢翔雲便已暗暗下定決心要戰勝的不單單隻是所謂的名將之名,更是自己日後的宿命。
就在夢翔雲亦策馬提劍迎戰而去的瞬間,其身後的軍陣內同樣是麾下兵卒為主將助威的喊聲。
無論對手究竟是誰,即便有一天是要麵對嶽父呂布,我夢翔雲也絕不能退縮半點!若膽敢阻我稱霸之路,便定將之盡數鏟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