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遼將頭猛地一歪之下,堪堪避過了襲來的淩厲一劍。
夢翔雲正待反手繼續攻上,可眼前的張遼卻突然調轉馬首與之來開了距離。
“張遼,你……?”
夢翔雲不明白張遼為何會在明顯占據上風時,突然調轉馬首抽身脫離戰陣。
不單是他不明白,甚至連董白於胡軫亦都沒看明白。
“張小兒究竟想要做甚,隻消再兩合便能將敵將挑落馬下,為何卻突然退縮不戰?莫非他想反叛不成?”
董白冷聲道:“住口,此等時刻既身為軍中主將,怎可言說動搖軍心之亂!”
“可是……。”
“不必多言,本小姐信得過張將軍。”
張遼將長槍一收反手靠至背上,卻是傲然言道:“夢將軍,戰陣不該有絲毫留手。你我雖同奉相國大人麾下為將。然今日演武卻非兒戲,我既全力與你一戰,卻不屑勝始終猶豫不定未盡全力一戰的你!”
夢翔雲吃了一驚,僅僅隻是憑借適才的那一劍,張遼便已經洞悉了端倪。
夢翔雲的確想戰勝張遼不假,可在未察覺的潛意識中他的確並沒有集中所有精神使出全力一戰。
“張遼,你未免也太狂妄了!”
夢翔雲屬於當局者迷,在他自己看來卻是已經盡力一戰卻難勝,隻道張遼此舉意在羞辱於他。
張遼調轉馬首竟是往己陣方向回行,口中道:“今日即便勝你亦是不武,倒不如就此各自罷兵來日再戰!”
“可惡!你少瞧不起人了,即便你是三國名將又如何,我定要將你敗於馬下!”
夢翔雲無法抑製心中的那股子衝動,不由分說又是橫蠻地揮出手中之兵
“乒!”
一聲清脆的兵器交擊聲中,夢翔雲手中的兵器在半空中轉了數圈後落插到了一邊的草地上。
張遼再一次收槍,他始終沒有再理會騎坐於馬上已經呆若木雞的夢翔雲的對戰之意。
“你非敗於我手,卻是敗於己手!”
徐晉見夢翔雲手中的兵器脫手,早已先隨軍兵長一步離陣上前接應。
敵陣並沒有任何異動倒是出乎他的意料之外,卻不知此中的緣由亦在於董白的力阻。
張遼回到了陣中,並徑直下馬請罪。
“末將張遼未能擊敗敵將,請兩位將軍降罪!”
董白並不似胡軫般依舊坐於戰馬之上冷眼而視,亦從馬上下來親自將之從地上扶起。
“張將軍力挫敵將已揚‘飛熊營’軍威,何罪之有?”
“張遼,你為何對敵將手下留情!莫非是想與夢翔雲其人串通倒戈不成!”
這句話若從一般人嘴裏說出都會使人覺得奇怪,但對於從胡軫其人口中說來倒是一點也不使人覺得意外。
董白未有理會,而是徑直下令:“胡將軍,立刻下令全軍收兵!”
我果然不是敵手!我徹底的被名將打敗了!
夢翔雲已然在徐靜的護衛下回到陣中,可此刻卻像是全然失去了鋒芒的殘劍般,不僅黯淡無光且更是垂頭喪氣。
雨柔急忙迎上前來,並仔細查看與包紮夢翔雲身上的新舊傷口。
“少將軍沒事吧?”
徐晉自然會關切詢問,畢竟主將的安危大過一切。
雨柔替夢翔雲傳令道:“徐將軍,你且代行主將之職,並按照翔雲哥哥之前所定執行一切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