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得不說,蘇言是所有人中最了解蘇矜的,這個女兒是他一手教導出來的,性子他最是了解。

從進來之後她對他們一家的態度已經表明了不想與他們牽扯,能和他們坐在一起用膳都是看在他母親的麵子上。

如果他們現在吵鬧起來,影響到了母親,蘇矜肯定不會對他們有所容忍。

就像當年,如果不是因為他們在容家手中,她絕對不會處處容忍容家在她麵前跳脫。

蘇言望著蘇矜離去的背影,眼底閃過複雜又欣慰之色。

不愧是他一手調教出來的女兒,繼承了他所有聰慧,即便是落到那個下場,仍舊能夠逆風翻盤。

可惜啊,到底是長大了,也逃出了他的手掌心。

蘇矜回到院子,周酥和蘇檀將族中之事上報,很多事蘇檀有周酥的幫助下已經做的很好,不過有幾處仍舊做的不夠好。

她看了一眼就知道問題在哪,將賬本放在桌子上道:“族中弟子犯錯,你給予的懲罰似乎不大?”

蘇檀是老城主和其他長老教導出來的,自然更偏向族中的人。

她解釋道:“這幾位金丹長老雖然偷換靈植,公飽私囊,但被發現之後也及時補救了,我便沒有多懲罰他們,城主,這個懲罰有問題嗎?”

蘇矜看著她道:“誰發現的?”

蘇檀咬了咬唇,有些忐忑:“是我發現的,不過後來他們就沒有做這類事了。”

蘇矜輕輕敲了一下石桌,像是敲在她的心裏,讓她更加緊張了:“這幾個金丹,身份最高的就是大長老的侄孫,其餘的也都和親傳長老有關係,他們偷換、盜竊三階靈植,將其以高價偷賣給他人,你就沒想過為什麼他們會隻偷三階以下,並且隻偷盜幾次就讓你發現了?”

“偷盜三階靈植懲罰是剝脫長老名號,退還所有靈植,四階的靈植則要發配去挖礦,嚴重者甚至要逐出家族,卡在這裏,你覺得他們是害怕?”

蘇檀攏起眉頭,思索了片刻,忽然靈光一閃:“難道他們是在試探我?”

蘇矜微微點頭:“他們在試探你的行事準則,你是祖母教導出來的,對族中的弟子也多有照料,這本來是好事,但別忘了,一個城池要想強大,那些外來長老也是不可或缺的一部分。”

“你的心一旦偏了,無論偏向誰,另一方都會有意見,當一方不服,一方占利多,內鬥也就起了。”

“大長老這人慫是慫,可他絕對精明,族中事態他看的一清二楚,斂財也是一把好手,親傳的幾個長老別看對你眉目慈和,但心底也存了不少私心,如果你連幾個金丹長老都壓不住,那他們背著你做的事你又怎麼可能查的到?”

“就拿這次的事說,你有沒有想過,這幾個金丹就是他們推出來的替罪羔羊?你連這幾個交情不深的族中弟子都不嚴厲懲罰,那些長老要是做出什麼錯事,你難道就不會看在昔日的情分上饒過他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