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天剛蒙蒙亮,海盜船已經航行在茫茫的大海之上了。原來,光頭早上清點了人數,看一個都不少,便按事先的航程開船了。阿六醒來,看到海盜船已經離開了港口,心裏便踏實了。他側身扒開不遠處的雜物,看著肖遙睡得正香,便又把肖遙隱藏好。由於沒有到達預定的海域,海盜船上基本上沒什麼太大的動靜,船員們都是各找各的樂子。阿六把肖遙藏得很好,每天定時的拿來一些吃的給她。阿六則在一旁看些航海圖及曆史文獻。他們隻有在晚上,當船員們都睡去的時候,才會到甲板上來透透氣。為了掩人耳目,肖遙還是女扮男裝。很快幾天過去了,阿六覺得是時候要讓光頭知道了。
那天阿六怎麼也睡不著,借著透過來的月光,估計天也快亮了。阿六便起來,準備走出去察看海況。甲板上已經有海盜們在把風望哨了。光頭則坐在甲板在最前端,享受著涼涼的海風。阿六走上前去,開始學著跟船老大搞關係了:“老大,這麼早就起來了,兄弟們都還睡著呢?”光頭側頭一看是阿六,立馬變得興奮起來:“你小子這麼早起來了,你可能還不知道我們的習慣,趕我們這行的,要的就是神出鬼沒。馬上要到戰場了,我哪裏睡得安穩。”阿六不緊不慢:“我們這程是要去到哪裏?又要去打劫商船嗎?”光頭不解道:“別忘了我們是海盜,打劫就是我們的工作。我們這次要去欲望角,雖不是最繁忙的水道,少有商船往來,但是利於隱蔽,容易得手。怎麼了,你害怕了?”阿六點點頭:“是的,我怕死。打打殺殺的,總有一天會葬身大海。”光頭笑笑:“膽小鬼,也難怪,你還年輕,這樣吧,你給我們做後勤,就不用上前線刀光相見了。”阿六還不罷休:“可是其它水手的生命同樣珍貴呀,如果他們當中的某一個人死了,那他的家人會是多麼的傷心。”光頭略有些不耐煩了:“想發大財,又不想冒風險,天下哪有這樣的好事?”阿六頑皮的笑著:“有啊,我說就有”。光頭看著前方,堅定的說“怎麼可能?我不信。除非有大把的金子等著來撿。”阿六:“老大,你說對了,確實有大把的金子等著撿啊!”光頭眼前一亮:“在哪裏?”阿六得意的說道:“就在你的腳下。”光頭低頭看看四周,沒好氣的說:“你沒睡醒吧,去吧,接著睡。”阿六笑得更厲害了:“就在你腳下的海底。”光頭好奇了:“海底有金子,那你撈些起來我瞧瞧,我就信你。”阿六:好,事先說好了,海底要是有金子的話,我們就改行撈金。另外,我未經允許帶了一個同伴一起,希望你能接受。”光頭得意得不行:“有得撿,我還去搶啥呀。你同伴在哪兒?讓我瞧瞧呀,多一個人多一分力量,我們絕對歡迎。”阿六:“一言為定,你先把船開到魚躍灘水道,到了叫我。等我那個同伴醒了,就帶她來見你。”說完,阿六滿心歡喜的回到了船艙,守護著肖遙。光頭還愣在一旁,半信半疑,嘴裏默念:“魚躍灘,那小子才來多久啊,怎麼知道那裏。”自從上次阿六將失落到海底的一箱黃金撈上來之後,他就打心裏佩服這個年輕人。覺得應該給這個年輕人證明自己的機會。於是,光頭下定決心命令掌舵手向魚躍灘行進了。
回到倉庫,阿六拿出了航海圖,正逐一核對曆史文獻中的信息。他似乎發現了什麼,嘴角露出了些許的微笑。肖遙也沒有完全睡熟,她注意到了阿六的動靜,輕聲的詢問到:“笑什麼呢?不會是找到好的買家吧?”阿六疑惑:“買家,什麼買家?”肖遙一本正經:“買我的人家啊。”阿六大笑:“怎麼可能,你又糊思亂想了。我是發現了潛在的寶藏,所以有些微微的得意,我在高興,終於可以證明自己了,也能讓你我遠離危險。”阿六認真的看著肖遙,肖遙似乎再一次感受到了阿六的真誠,終於忍不住了:“我是逗你的,別放在心上了。說說你的計劃吧。”阿六愛憐的敲了一下肖遙的頭,接著把圖拿給肖遙,給她講解自己的發現與推測。
不遠處,遠方響起了腳步聲,肖遙警覺的躲了起來,阿六剛繼續鎮定的看著書。來人看到了阿六,便停下的腳步,傳話道:“老大讓我來通知你,說魚躍灘到了。”阿六點點頭,來人卻又拋下一句“看你如何撈起金子”,轉身便走了。阿六笑笑,這時肖遙也探出頭來。阿六安慰著肖遙:“你放心,我出去看看,不會有事的,看,不是有這個?阿六指著他買的電筒。”肖遙肯定的點點頭,目送著阿六的背影。
甲板上已經聚集了很多人,大家似乎都在等待著見證奇跡的出現。阿六環視了四周的海麵,徑直向光頭走去。光頭拍拍阿六的肩膀,鼓勵的說:“小夥子,去證明你自己吧。”光頭吩咐船員們把錨拋下了平靜的大海,海麵上頓時濺起了晶瑩的浪花,還沒等浪花落地,阿六便縱身跳下了湛藍的大海。海中的阿六如魚得水,他好久都沒有這麼暢快的遊來遊去了。於是,得意了做了幾個優雅舒展的動作。可是一想到他要尋找金子時,緊迫感一下子湧上心頭,於是拚命的往海底鑽。還好,這一片海域不是很深,借助太陽的光亮加上手電筒,阿六能很清楚看見海底的礁石。可是,此時他要尋找的卻是傳說中的一艘沉船。那是一百多年前的一艘海盜船,不遠萬裏到古老的東方打劫了巨額的黃金白銀,然爾卻在返回的途中遭遇了罕見了暴風雨,又因船體過重,傾覆於此。阿六遊遍了方圓數裏,一是感覺有些疲備,二是擔心肖遙的安危。隻得撿些殘磚斷瓦浮了上去。還好,光頭並沒有因為擔心阿六去得太久棄他而去。依然耐心的等待著這個年輕人。看著阿六手裏的收獲,光頭並沒有責備而是寬容。雖然其它的水手們在一旁取笑嘲弄。阿六沒有任何表情,隻是靜靜地站在甲板上,繼續觀察著海麵。就在這時,船艙裏響起了喊叫聲,所有的人都被吸引住了,因為那分明是一個女人的聲音。阿六聽出了那是肖遙的聲音,於是向倉庫飛奔而去。阿六看見那個額頭發亮的健壯水手正光著上身,強行將肖遙壓在身下,肖遙拚命的反抗著。阿六衝上前去,揮著纖細的胳膊擊打那個水手。水手安然無恙,反爾一個甩手的動作就將阿六掀翻在地。阿六環看四周,抓起一個堅硬的物件朝仍在續續作惡的水手腦袋上砸去。那個水手終於被打傷了,捂著頭上的血,扭頭看著阿六,似乎要將阿六給生吞了。光頭和其它水手緊跟著阿六的腳步,目睹了眼前的場景。額頭發亮的水手也許是自信於強壯的體迫,抑或是光頭的器重,惡狠狠的對阿六說:“小子,敢跟我搶女人,找死。”說著正準備動手時,光頭大聲喝住了:“住手,大個子。眼前的這位姑娘可不是什麼野女人,她可是名花有主的了。阿六向我稟報過,隻是還沒有來得急通知大家。大家都是一個船上同生共死的兄弟,兄弟妻,不可欺。這個道理,你們應該都懂。”大個子仍不罷休:“什麼,他的女人?什麼時候的事情?”光頭:“此一時彼一時,阿六帶給了她自由,她就是阿六的女人,你們以後好自為之,都散了吧。”大個子故意從阿六的身邊擦肩而過,輕輕的說道:“好小子,你給了她自由,有種。”見船員們都散去了,光頭也正欲離去。這時阿六迎上前去:“老大,我請求將船再向南航行一百海裏,去那裏碰碰運氣。”光頭平靜的說:“行,你先好好休息吧,到了叫你。”船艙恢複了平靜,肖遙委屈的偎依在阿六的懷裏。阿六無法拒絕,他覺得是該好好安慰肖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