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20章 文事篇(3)(1 / 3)

當然,也不盡是秋風悲歌。文藝評論也不乏熱鬧者,比如,某新作品甫一問世,評論者立馬跟勢。也有集束式的評論,這有點作秀式的熱鬧,盡管令人生疑。或者,一些定單式的評論,把自主風格銷蝕殆盡。但作為評論的一種樣式,也將就著支撐。現如今,文藝評論走入了大眾視野,多有媒體的推舉之功。都市報刊,網絡在線,或者可視的影像,熱衷於文藝的趣聞軼事,間或有些對文藝狀態的報道、評述。這樣,過去被認為高雅小眾的文藝評論,與受眾有了較多的關聯。一些受眾也許就認可了這種快餐式的點擊式的文藝評論。所以,時下,現象類的評說,熱點式的掃描,問題式歸類不時充斥於這些板塊之中。所以,遂有了我們今天可以談及的文藝媒體與文藝評論的如何開展,雲雲。

難說是好是壞,難說是進步了還是相反。至少,當前的文藝評論與大眾的聯結,更多的是這些媒體的功用。當然,這類點擊式的、報道式的文藝評論,及時地對一些現象進行追蹤,但文藝評論是一個專業性的係統工程,這是遠遠不夠的。所以,從文藝評論的本身出發,尋找與現實的結合,尋找新的行進姿態,可以說題中應有之義。

如果再進行一些梳理,目前的文藝評論,在大眾麵前,那些專業性的深入探究,退讓於那些即時的快餐性的報道,或者說,學理性的讓位於感覺型的。感覺型的,快餐式的,容易是蜻蜓點水,細雨閑花式,在零碎而散漫中,化作輕淺的頌歌。文藝的評論成了一種時尚招牌。

文藝評論在時下的文化背景下,在相應的文化受眾的口味麵前,變化為軟性的甜點,人情似的送禮,功利束縛了手腳。不能苛求這些都是媒體的評論招致,但這些有著強勢狀態的媒體評論,很可能成為輕閱讀,重介紹,輕思索而重灌輸的受眾們觀察文藝的一個視點。盡管,媒體的文藝評論打短平快的突擊戰,把人們對文藝的期待和預期,提出了新的要求。

古人愛說,文學風骨,文學的精神品質,那麼,文藝評論和文藝批評呢?我以為,循此而問,時下的評論所欠缺的是現實性的精神,是學理性的姿態,是獨立性的風骨。或者不一定是眾多的什麼什麼,但無論如何,是一種超脫於大眾文化的輕慢狂歌,變成一個具有獨立品格的精神文本。

麵對文化的紛紜之象,眾聲喧嘩,良莠不齊。保持住姿態,以強烈的現實之精神,進行一種獨立的思考。矜持的優雅,是文藝的高標格,是評論的狀態。不能為賦新詞強說愁,但也不能為尊者和親者諱。喪失了應有的狀態和放棄了應有的姿態,是沒有生命力的自戕。

批評之成立,要有獨立性品格,而評論之所以能傳世、得道,當是自成標格。麵對文壇,背對生活,這或許是創作和評論的共同的姿態。就其品性來說,無論是大眾媒體評論,還是學院的專業研究,不迷失自我,也就可以大氣有為,活色生香。

2007年7月“有效評論”何處尋

人們都在講,當今的文藝評論麵臨諸多問題,可以說是有許多難題,開藥方,找穴位者也不少,卻很難找到切實有效的答案。梳理六十年來文藝評論得失,文藝報創刊六十年紀念給出的議題有一個:如何增強文藝評論的有效性?或許,這有效性是個切入點,有可說道之處。

那麼,有效的評論何在?或曰:什麼是有效的批評?

有效就是管用、實用,證之於讀者,或受眾,就是說了有人聽,寫了有人讀,不做妄言,不是譫語,不泛泛,也不嚇人,於文藝創作和讀者都有裨益,於文學史也留下痕跡。如今,信息時代媒體發達,資訊快捷,如將評論也當作信息,一種資訊的話,這個有效性,就是要讓受眾受用,或可進入網絡中獲取點擊量,成為益於創作,感染讀者的良言諍言。因此,我以為,如若是有效的評論、管用的批評,現在的評論和批評缺少點什麼。

首先,缺少應有的矜持,而多的是一些近距離地追蹤,簡單的頌歌。所謂讚歌似的、人情的評論等等,其為人詬病之因,不好準確把握,但是,這類批評,缺少與創作保持應有的距離,不能不是重要原因。距離,就是客觀,沒有之,不冷靜,不客觀也。常見的是,一部作品剛殺青或還未完之時,就有論者動輒數千言,筆下生風。策劃的評論,甚至超前評論,遊走在各類報章媒體。不獨文學作品,一出戲、一台晚會、影視歌舞,也不乏其例。何其如此,除人情的、商業的、急躁心理、甚至官方意識等等影響之外,作為當事人特別是執筆者,最當冷靜的評論家們,缺失了應有的矜持與冷靜。這種急躁的、功利性的評論,總是以高亢昂揚的頌詞虛語為基調,如此一來,有效的評論何在,隻是一種期望而已。

其次,是學理的缺失。評論是科學,藝術要嚴謹,無可否認,多少評論隻是在重複內容,借題發揮,言者虛妄,缺少理性,更少有學理的分析。那些創作者急於賺眼球,評論者何苦聽他們調遣?評論大家們,多是從一些常見的細微處,鉤沉發微,進而觸摸到學理的理性的層麵,條分縷析,作深入的分析。遠的古的不說,像魯迅、茅盾對現代作家特別是年青作家們的分析,李健吾鑒賞性的戲劇評論,蔣和森對紅樓夢人物的小說評論等,為一代大家之標尺。評論是與創作進行心靈的溝通與碰撞,不僅是故事情節的複述,貼標簽似的對號。學理上的淡漠,使當今評論易患缺鈣軟骨症。學理性的缺失,又容易成為大言戲說似的泛濫。大言滔滔,華而不實,這種評論是類型化的批發似的,套用在任何創作中也無妨。沒有個性特質,造成了當今評論學理的稀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