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城大館
說這裏是個小城,也不盡然,在美國中西部的城市都很密集。從地圖上看,城市臂膀相擁,鼻息相吸,連成一片,你我不分。這個俄亥俄州的小城,卻在俄州以至全美國也是相當有名的。
它叫代頓,又寫為戴頓。
因為它有一個赫赫有名的全美空軍博物館。
在美國,俄亥俄州的首府是哥倫布,一個發現新大陸者的名字,如果在地圖上找,這個首府並不起眼,它的周邊有克裏夫蘭,有辛辛那提,都是在俄州叫得響的。而克裏夫蘭的美國職業籃球騎士隊聲名可是了得,辛辛那提的交響樂團也是世界聞名,還幾次來過中國演出。再遠一點,是芝加哥,從中國內地到俄州也要在這裏轉機的。2004年,我在俄州的哥倫布住有月餘,朋友們看我首次來美,問及我觀光計劃,說就近帶你去轉轉,說哪裏是風景,哪裏有名勝,哪裏有人文,而說得最多的是去代頓,那裏有內容。
這內容就是美國國家空軍博物館。在美國,共有三個航空博物館,在華盛頓和其他地區有,而代頓規模和展品是名列前茅的。
那是一個休息日,秋風習習,早早自住地出發,一路上,美國朋友克瑞斯先生當司機,他的夫人曲女士,還有另一位中國留學生武小姐。除了我,他們都曾去過。專門為我安排此行,真有點過意不去。
車從克瑞斯家出發,上高速,中部平原上的開闊曠遠,在早晨的陽光下,讓人心曠神怡,也令司機和汽車都勁頭十足。公路是六車道,時速雖有限製,但一路上車輛並不多,就顯得很快。克瑞斯先生的駕技不用說,而坐駕又是相當夠派的福特,在這寬闊平原的高速路上,就像是一艘遊弋在大海中的飛艇,擊浪而行。路上,秋景繽紛,花團錦簇,樹與花除了高矮不一樣外,亮麗美豔得分不清是樹還是花。走了約個把小時,到了更為開闊的地方,他們提醒說,可以看到路上被軋的野鹿。說話間,真就有被汽車撞死的動物屍體,棄於路旁。據說這裏的野鹿野兔常遭此不幸,自然生態好,路況好,車速一快,可憐的它們就成了冤魂。而這不會追究司機的責任。
走了約兩個小時,就到了一個像是鎮的地方。有軍人模樣的持槍而立,好像是到了空軍基地的地盤。軍人上車檢查,通過後,拐了一個彎,進入空軍的領地。兩旁有高大的樹叢,多了一些軍人守衛,也有各色的軍車在三三兩兩地排開,再就是相當大的開闊地和高大的綠色植物。到了,這就是空軍博物館。與我所想象的不同,除了路程稍遠外,也沒有什麼費事的。手續之簡便,哪怕是幾位荷槍實彈的軍人,也微笑地放行。眼前是寬闊的綠草地,中午時分陽光明媚,讓你覺得有好心情。
說是大博物館,從外觀上看,沒有什麼特別的感覺,遠遠看去,前麵一圓錐體的建築,橫立於前,後麵的是幾排房子,一溜長約數百米,如同國內庫房似的大倉儲形狀,或者像一個巨無霸似的車間。周圍是廣闊的草地,也更沒有什麼感覺。
可是,山不在高,臥虎藏龍。一份資料說:“美國國家空軍博物館是世界上最大也是最古老的軍事飛行博物館。這獨一無二的景觀講述了人類飛行的發展史,從懷特兄弟發明飛機到當代飛行技術。每年大約一百萬的觀者,從世界各地來到這占地十英畝,擁有三百架飛機和導彈的地方參觀。”
到了門口,一眼望去,這個倉庫或者大車間的感覺更為明顯。它們都是龐大寬厚但不太高的建築,從外觀上看不出它們的規模和內涵。陽光下平淡無奇的屋頂也顯得有點沉鬱,而且,沒有通常的高大圍牆,沒有人來人往的熱鬧。也許我們來的早了點,美國人在休息日通常是很晚才行動的。
進得裏麵,門口有一個不規則的高大廳堂。通常有的展示和擺設,好像有一個什麼雕塑,一個很小的接待台子,有兩位老人,一位穿著大紅西服、一位深藍西服,和氣地登記來賓的資料。不收費,是美國博物館和公園的特色,以老軍人來做服務生,不像國內通常是年輕人,以防不測,或多是女性,為了安排人員有事做。他們軍人的風度和曆經世事的態度,讓來賓有一種信任。當然,在這個涉及軍事或者與軍事有關的地方,這些退休的人,是最有資格的。
展廳是按專題分類的。從懷特兄弟開始製造飛機的夢想,到現在高科技成功,一一展示。說其大,是以主館的三個巨型機庫,一個科研機庫和一個總統機庫組成。主館分為早期、一戰、二戰、冷戰、動力、現代廳,和空間技術不同的展廳。
穿行於內,先是從那龐大的物體和較小的說明,加上同伴們的介紹中,溫習著這航空的曆史,也回溯著這個人類漫長的技術發展。一百年前,代頓人懷特兄弟在這塊土地上,不畏風險,多次試驗著人類的上天飛行,開啟著人類的想象之旅。是的,沒有這個早期飛行的夢想和試驗,沒有那人類先驅者們的先飛一步,今天,航遊天際、與天比高的人類,將是什麼樣的狀態。至少,人類航天的理想,會延遲多少年啊。當然,這些技術又在殘酷的戰爭中變得血腥而慘烈。二戰時的偷襲戰,原子彈的施放,多因這殘忍的空戰而起,也殘害了多少無辜生命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