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了館,在對麵稍遠距離的草地上,找個角度想照個全景象。打量這個名氣大的家夥,一股威武氣息之外總有點隱隱的感覺,是它呈現的強大的科技實力,是它不忘不棄的意識形態主義,還是它的自由隨意的參觀方式,或者還有,它在這個小城兀然而立,幾經風雨,或者,它那無遠弗屆的聲名,和不多不少的參觀者帶來的人氣……總之,我去了一個名氣可比肩西部大峽穀、好萊塢,東中部的尼亞加拉瀑布、哈佛大學等這些美國聞名的地方。這就夠了。
2010年4月翻讀上饒
一個城市是一本大書,一個地區猶如一部厚重的圖冊。
金秋時節,走馬觀花在上饒,我翻讀的是那塊紅土地上斑斕駁雜的景象,和這座城市的活力與風采。
茅家嶺看館
說起上饒,人們自然會想到上饒集中營。那是人們都熟悉的一段紅色曆史。六十多年前,震驚中外的“皖南事變”發生後,這裏主要囚禁“皖南事變”中談判被扣的新四軍軍長葉挺和彈盡糧絕被俘的新四軍排以上幹部,還有部分從東南各省以上抓來的共產黨員和其他愛國進步人士,共七百餘人。在獄中秘密黨組織的領導下,他們成功地舉行了著名的茅家嶺暴動,譜寫了現代革命史上重要的一頁。知名作家馮雪峰、畫家賴少其等一大批文化人士也關押在這裏。上世紀五十年代,馮雪峰創作的電影《上饒集中營》使這段曆史、這座城市,聲名遠揚。
上饒集中營是一個統稱,它包括周田、李坑、七峰岩等關押革命誌士的紀念地遺址,而數茅家嶺的規模最大。茅家嶺位於上饒市南郊,有一個開闊的場地。集中營的舊址,是一個四合院,高高的圍牆,裏麵隔出數間房屋,分別是不同的囚室。踏著清秋晨露,憑吊茅家嶺遺址,別有心緒。當年馮雪峰他們被關入的那個像獸籠一樣的刑具還在,老虎凳、竹簽、鍘刀等刑具還在,斑駁的土牆上刻下的馬克思、恩格斯頭像還在。在另一側廂房,女牢、審訊室,十分逼仄,舊物依然,想象當年這裏摧殘過那些堅韌不屈的靈魂,也孕育了震驚中外的暴動,不由得推開門窗,深深探望。不遠處,毗鄰而建的現代化紀念館,高大巍峨,讓參觀者心存敬意。這個投資一千六百萬元、展廳麵積達四千三百多平方米的建築一年前落成。它是一個集合了聲電光影、高科技、多功能的紀念館,收藏有上千幅圖片、實物,形象記載了這塊紅土地上英勇卓絕的曆史場景。還有,五十年前,這裏修建了革命烈士陵園,高聳的紀念碑,綠蔭掩映的人物亭,與紀念場館連成一體,豐富和壯大了茅家嶺紅色曆史的內涵。
曆史是永久的珍藏,英烈精神激勵後人。“浩氣永長存,丹心照萬古。生前未了事,留與後人補。”去年,中共上饒市委將這段壯烈的革命史實,創編成一個“血染的豐碑巡回展”,在全國十多個省市進行展出,反響強烈。而簇新的現代化紀念館,利用多媒體、高科技,複原了當年茅家嶺暴動場麵,吸引了無數來訪者,也受到當年幸存下來的老戰士們的歡迎。
穿行於靜靜的樹叢,我們去看碑、看亭,忽而一陣秋風掃過,落葉颯颯,讓人肅然。讀著紀念碑上周恩來手書的碑題、中共江西省委撰寫的碑文,不經意間,有晨霧漸漸聚合,落葉蕭蕭,四周靜穆,一片默然,也許是老天再為英靈們祭奠吧。
為有犧牲多壯誌,敢教日月換新天。這紅色的曆史,逐漸成為這個城市的一種資源。上有一千七百多年之久的上饒,信江穿城而過,流過日月,流出曆史。而改革開放的時代旋律,激活了這古老的城市,在曆史與現代、傳統與時尚的駁雜色調中,交彙成一種生機和諧的景象。步行街的繁華,葉挺大道、方誌敏大道的整潔;古老的街巷,現代的街市,舊貌新顏,紅土地上顯現出盎然生機。
婺源看村
有人說,這裏是中國最美的鄉村,是最古老的文化生態村;也說,到江西婺源要看村,此言不虛。
婺源的村落是上饒的名片。出縣城不遠,即見幢幢民居,綠樹掩映。村頭曲水環繞,水車、老樟樹、石橋、洗衣女,一派幽靜恬然的田園風光。有詩為證:“古樹高低屋,斜陽遠近山。林梢煙似帶,村外水如環。”我們行走在山清水秀的婺源,從車窗向外看去,一個個村子,仿佛是飄遊在綠色大海中的一葉葉白帆,也如一幅幅潑墨山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