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31章 景觀篇(6)(1 / 3)

在一份記錄當時的報道中生動描繪了當時的險象:“淩晨四時許,在夜幕的掩護下,由一輛三菱吉普做先導,緊跟在後的是挖掘機、吊車和十輪卡車開進了樟田村,轉而向周坑村小組駛去。此時天還不亮……車隊卻沒有開大燈,五時左右到了周坑。

村裏的狗突然一陣狂叫,驚醒了在睡夢中的村民。有人趕緊起來,用手電照,發現進村的幾個要道都有人把守。有幾位軍人手拿鋤頭、鐵鍁正朝古樹方向走去,挖掘機、吊車已停在古樹旁。村民想上前去看,立刻被軍人攔住。他們中有的人在用棉被包住古樹,有的人在用鋼絲繩往古樹上搭。

不好,他們要挖古樹,得向有關部門報告。

定南縣人武部接到電話,十五名應急人員與公安一道趕到了現場,此時,古樹周身已被捆好,正準備起吊。如稍遲數分鍾,此古樹就會連根拔起。後果不堪設想。

經過身份查證,這些軍人都是假冒的,是受一老板雇請的。公安人員當場對違法的範某采取了措施。羅漢鬆再一次逃過劫難。”

在現場的老張和年青的村支書,都曾是見證人。回憶起當時的情景,既痛惜,又痛恨,也後怕。大家聽後,圍住這棵厄運不斷的古樹察看,默默地為之祝福。我們的萬老太太還拿出一個信封,叮囑村支書說,這是一點心意,希冀對保護古樹起到作用。

沒有想到,獨立於這塊密林中,唯有這棵羅漢鬆,越數百年而不衰,沒有同種同科的相伴,也不知從哪裏來,大自然就是這樣的神奇與神秘,為人類的思維所不逮。

一棵閱盡曆史,經曆風雨的老樹,自然災禍,也不使其損毀,而人的私心貪欲差點讓其成了屠刀下的枯魂。這次古樹脫險,於我雖敬佩鄉民老表們的勇氣,但總不免擔心,在這荒山大野中,她還能夠逢凶化吉?耄耋高齡的古樹,你能夠享以天年嗎?你躲過了範老板的刀斧,那更多的錢老板、大老板的貪欲呢?!

我枉自憂慮,老樹無言。而這些古韻盎然、老字號的物件,對於在博物、文獻方麵還要作更多梳理的定南來說,是多麼重要!

九曲河畔

定南三日,充分享受著綠色自然,吸吮常被人們提及的天然氧吧。有陽光浴身,有綠色養眼,在這被認為“八山半水一分田,半分道路和莊園”,“山多平地少”的丘陵地區,綠色的儲藏量,氧氣的飽和與純潔度,是不言而喻的。行走在遍地陽光、滿眼綠色和貨真價實的氧氣中,樂而忘饑,心緒心情,可想而知地清朗。

更何況我們是從幹燥陰沉、喧囂煩躁的北方而來。

有介紹說,全縣境內山巒綿亙,植被良好,水源涵養補給性能較強。涓涓細泉彙集成流。溪水密布,河流縱橫。以天光山、雲台山、神仙嶺為分水嶺,形成南北兩個水係。兩個水係,有二百四十四條大小河流。

二百四十四,這是一個多麼可觀的數字。而分布在總麵積為一千三百一十六平方公裏的一個縣份疆域,如織如縷。如果形容,有如蛛網狀綿密,有如血管般的纖細,有如棋盤式的豐富。

我們穿行了幾個不太大的河流,我們見識了樹木幽深的河流夾岸風景,我們也目睹這方水土上人們為保護水源而作出的努力。因為水,才讓世界有綠色、有生命,也因為有了這綠色,我們才為定南這山明水秀的生態植被,而激動,而感佩。

當然,還有徜徉在綠色世界,暢飲綠色的九曲河之行。

一道彎曲的河灣。一座明黃式的現代建築。一個簡陋的碼頭,停著待發的渡輪。這就是我們要坐行的遊輪嗎?這就是聞名的九曲河嗎?

果然,縣上的某委辦主任老李,接過導遊的話筒,高聲地向大家提示。原來,他二十多年前曾在此當過公社書記,十分自豪地把眼前一座五孔古橋介紹,說這“天成橋”,是九曲河上的第一橋。其在清同治三年即公元1864年興建。由兩位張姓老表——張發燕和張本成發起,土法上馬,但選料嚴格,用瓷碎粉拌桐油石灰勾縫粘連,三年建成,百年來幾經興廢,而成現在模樣。據說,橋孔的跨度,當年計算時很有講究,采石料運輸也頗為不易,其基本框架,曆經百年而不摧。這是智慧與勇氣的結晶,是定南民間工藝家們的創造。橋的兩頭曾各建一亭,東亭一副對聯雲:“天道堪成俗後事,成功之日讚前賢”,記錄了人們對修橋補路的民間善事的稱道。口碑在人心,曆經百年,張姓工匠的大名還為人所記起。

石橋上,有車通過,奔波往來者,並不都知曉這老橋來曆,或許這橋的大名,也鮮為人知,也似乎沒有必要。流水作證,九曲河作證。這聯結深山峽穀的物流,聯結贛粵的車流,帶著希望,通達四方,百年而不輟。

說話間,上了遊輪。在青山綠水中,輪船辟出一條浪,兩岸的樹木竹林,在身後漸次退卻,深綠的樹叢,青翠的竹林,把這灣河水也浸染得綠意森森了。當眾人爭先恐後地在遊船前拍照之時,就到了目的地明駿山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