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笑?!”
韓鬱胳膊一攬,重量全部倚在他身上。
“小沒良心,罰你這幾日幫我穿衣洗漱。”
“就衝你現在的無賴模樣,誰以後敢嫁你。”葉雲舒搖頭歎氣。
“不中用啊,不中用……”
就這樣,下午的課也來不及上了。
韓鬱隨口一句話。
沒想到沈商枝當真照顧他。
晚上用晚膳,挑一些韓鬱喜歡吃的。
並且自己掏腰包讓夥房的廚娘給燉了一盅雞湯。
“長這麼大,本世子就沒受過這罪。”韓鬱趴在榻上,轉頭看葉雲舒。
“你都快把那玉佩磨包漿了,誰給你的?”
葉雲舒臉色自然收進抽屜:“撿的。”
韓鬱:“看來某人心裏有人了。”
葉雲舒視線睨過去:“你心裏沒人?”
這倒是真把他給問住了。
韓鬱安靜下來,腦子裏一閃而過一道身影。
他回過神,一激靈。
“瘋了。”
葉雲舒似笑非笑:“世子罵自己作甚?”
“我一個質子,來幽州就是來玩的,有什麼資格……有人。”韓鬱後邊兩字壓得極低。
聽到門被敲響,葉雲舒起身去開門。
“商枝?你怎麼來了?”
沈商枝把食盒提高:“給世子送晚膳,你也沒吃嗎?這裏邊很多。”
葉雲舒趕緊側身請他進屋,聲音含笑:“正好,我不想往夥房跑。”
韓鬱側過身,和沈商枝對視。
那一雙淺灰色的眸子,直勾勾望進心裏。
韓鬱覺得,這世界上一切寶石都不如沈商枝的眼睛。
葉雲舒忽然來一句:“色不迷人人自迷啊……”
韓鬱輕嘖:“葉雲舒你欠讀書是嗎?”
看他惱羞成怒,葉雲舒輕咳,岔開話題:“商枝,帶了什麼好吃的?”
沈商枝打開食盒:“今天夥房做了一道桂花糖藕,味道不錯。”
他把菜一一擺上桌,又去扶韓鬱起身。
韓鬱隨口一說:“還挺會伺候人。”
沈商枝動作一頓,麵色無異:“在家中不受待見,隻有母親庇護,伺候習慣了。”
韓鬱怔愣一瞬,後悔的要死。
他是好麵子,不過對於麵前人有些許不同,直接道歉:
“我嘴欠,沒別的意思,誇、誇你賢惠?”
沈商枝直接冷了臉,把筷子往他麵前一拍。
葉雲舒被震得一抖。
沈商枝冷聲:“吃。”
“哎。”韓鬱縮著肩膀,乖乖拿碗吃飯。
沈商枝進出好幾趟,幫韓鬱桌上添上新的茶水,又去打了幹淨的水。
最後看他被子皺皺巴巴,忍不住上手疊。
韓鬱總感覺這冰山是準備往他被子裏藏針,對自己這麼好,著實不適應。
“商枝,我開玩笑的,真的,我錯了,你坐這裏,不用忙活。”
沈商枝不太喜歡承受別人恩惠。
要不然總是要想方設法還回去。
他寧願下午被九爪勾傷到的是自己。
再者,隻是兄弟朋友,韓鬱沒必要做到這一步。
“你……洗腳嗎?”沈商枝問:“我去給你打水。”
他說著,就要往外走,被韓鬱握住手腕。
“沈商枝,你用得著這麼著急嗎?”
沈商枝垂眸:“我……心裏過意不去。”
韓鬱登時感覺麵前的菜也不香了。
“幫你擋這一下,因為我把你當做兄弟,好友,不用你還我,可聽懂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