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聞璟笑得一抖一抖:“他還吹,他還有臉吹!”

沈商枝:“小聲點,世子記仇。”

李聞璟一激靈,果然那西涼世子的眼神恨不得活剮了自己。

“咳……”李聞璟再笑不出來。

一上午過去,午時得到解放。

李聞璟撲到沈商枝背上:“商枝,我手疼,腳也疼……”

沈商枝無奈:“屋裏有藥。”

陸思深走出來:“商枝,一起去吃飯吧?”

他正想回答,耳邊忽然響起李忱的聲音:“前幾日給你的藥,能治戒尺傷。”

沈商枝眉頭一蹙,果不其然,隔著一扇窗的許容清正瞪著自己。

“多謝,不過那藥不小心被小王爺弄丟了。”

李忱又道:“我那裏還有,你同我一起去拿。”

沈商枝後退半步,正巧躲開李忱的手,“這藥應當很珍貴,您留著,在下受不起。”

韓鬱湊過來,胳膊往小冰山肩膀上一搭:“放心,我屋裏也有一堆藥,去年中秋宴,皇上賞的沒用完。”

他紮馬步一上午,身上熱出了汗,汗珠裏夾雜乾元的信香,酒味兒沾他一身。

“跟我回屋?”韓鬱故意問:“商枝?”

沈商枝本想拒絕,又記起唐南天還在深潭附近,得去韓鬱那裏找找有沒有能用的藥。

聽到他嗯了一聲,韓鬱眉毛一挑,挑釁似的衝李忱勾了個笑,轉身回去。

“你找什麼?”韓鬱背靠桌案,問道。

沈商枝轉頭問:“清毒加快愈合傷口的藥。”

韓鬱:“你有外傷?”

沈商枝:“嗯。”

“哪裏受了傷?”韓鬱打開床榻裏邊的暗格,裏邊擱著一罐巴掌大的玉罐子。

沈商枝胡扯一句:“背上。”

“你把衣服脫了,我幫你上藥。”韓鬱和他對視,“看我做什麼?”

且不說到底有沒有傷,單單是乾元和坤澤的差距,他也沒法坦然在韓鬱麵前寬衣解帶。

或許思想早已經被這裏同化,沈商枝甚至耳廓都泛了紅。

“不用,你給我罷,我自己弄。”沈商枝伸出手。

韓鬱去看他耳朵:“你一個中庸,臉皮怎得這麼薄?”

沈商枝故作高冷,搶走藥罐頭也不回離開。

韓鬱輕嘖:“你個小沒良心的!”

沈商枝急匆匆去夥房拿了點吃的,一路朝後山趕去。

撥開爬山虎垂下來的枝條,突然一根冒著寒光的銀針直衝他的雙眼!

沈商枝側身躲過,兩步跨進去,一把掐住裏邊男人的脖子,指腹抵住最脆弱的地方。

“恩將仇報?”

唐南天麵色微僵:“是你救得我?”

“嗯。”沈商枝扯開他上衣。

唐南天麵色大驚:“登徒子!”

“你想的到美。”沈商枝冷冷說了一句。

唐南天愣愣盯著麵前冷麵公子,用水囊衝洗自己肚子的傷口,灑上藥粉,幾下包紮好。

忙活完,沈商枝往後退:“你怎麼會出現在念悲山?”

唐南天移開眼:“無可奉告。”

“既然如此,那你在這裏待著吧。”

沈商枝轉身就要走。

唐南天叫住他:“等等!請你不要把我透露給任何人。”

沈商枝退出洞外,淡聲說:“我會去報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