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於自己的親娘是花魁這件事,沈商枝並不太在意。
李聞璟倒是生氣了,硯台“啪”地一下扔在方才議論的幾個乾元的腳邊。
“商枝是通過山長院試留下來的!這和家世有何關係?!”
乾元聲音低了些,語氣明顯不服氣:
“小王爺,來這裏求學的可都是家中嫡子,若是帝聽書院誰都收,那和外邊的野雞書院有何區別?”
韓鬱麵色完全冷了下來,他往後一靠,抬腳踢了一下桌案,正巧懟在那乾元腿邊。
“爺在家排行老三,要不然您來評評?”
沈商枝拍了拍韓鬱小臂。
畢竟是武班的,因為自己得罪旁人,得不償失。
“趙學子,你若是不服氣,大可去找山長。”
沈商枝語氣不卑不亢,淺灰色的眸弱化了他身上冷冽的氣勢。
“與其擔憂我親娘是誰,不如想想,你的父親千辛萬苦把你送進來,到時,隻落了個長舌男的稱呼,旁的卻沒學會。”
如此,趙濯和沈商枝梁子算是結下了。
晚上韓鬱幾個聚在他倆屋裏,麵色依然很臭。
“沈商枝,這次忍了他們,下次這群廢物可會蹬鼻子上臉。”
沈商枝閑來無事在紙上隨意畫幾筆,聞言手指一頓。
把手邊的荔枝糖往韓鬱那邊推了推。
“你既然說了他們的廢物,又能掀起什麼風浪?”
韓鬱輕嘖,扔一顆糖進嘴裏,咬得咯吱咯吱響。
吃個糖都凶的不行。
陸思深反倒理解,小聲說:
“其實現在罵回去,是心裏舒坦了,但是趙濯他們是家中最寶貝的孩子,要不然也不會被送到書院來。”
“若隻是在書院打打吵吵還好,如果趙濯和家裏人說些什麼,恐怕就不好處理了。”
沈商枝詫異他會說出這麼一番話。
不過卻並沒有說中自己擔心的。
今日人多,打起來了也會被定為少年人推搡兩下而已。
要想給趙濯等人一個教訓,還要等沒人時方可。
翌日,琢玉書院學子來帝聽書院。
前院站了一群女子和嬌弱的坤澤,美人們站在一起嬉笑私語,畫麵極為養眼。
李聞璟眼睛發直,嘴裏重複道:“我選哪個?選哪個?選哪個?”
韓鬱嗤笑:“省省,她們瞧不上你。”
李聞璟咬牙:“放屁,這麼多美人,怎麼可能都瞧不上我!”
葉雲舒抬抬下巴,聲音不大不小。
“最中間那位女子,應當是皇城美人榜的第一位,安嫿郡主,李清俞。”
沈商枝好奇,看到那女子一瞬間,不免愣了愣。
他忽然想起一件事。
原書中,皇城曾經有傳言,說這位安嫿郡主,曾經是韓將軍的紅顏知己。
沈商枝怔愣這兩息,李清俞似乎注意到他的視線,麵帶笑意,朝他點點頭。
韓鬱眉頭一皺:“你認識?”
他沒回答,反倒葉雲舒沒忍住笑出聲。
韓鬱不爽:“笑什麼?”
“無事,想笑。”葉雲舒展開折扇,隨意扇了兩下。
這西涼世子,看沈商枝,像是一隻惡犬,看著一根雪白的骨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