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受傷了?”沈商枝輕車熟路找出他脖子間掛著的藥。
李聞璟吞下藥丸,“胳膊被劃了一刀,疼死我了……商枝,你怎麼樣?”
沈商枝修長的手指捂住側頸那一小片青紫,長長的睫羽微垂:“無事,沒有傷到。”
李聞璟臉色煞白,“李忱在幹啥呢?”
沈商枝:“許容清溺水了,在救。”
“該。”韓鬱脫下外衫攤開在草地晾曬。
“剛才沒被捅死,也快要被許容清尖叫聲吵死。”
葉雲舒:“說起來,這一次的殺手怎麼會找上三皇子?”
“而且,圍攻小王爺的殺手反而少了許多。”
韓鬱琢磨片刻:“我有一個猜測,或許和此事有關聯。”
沈商枝眉頭微擰,想起什麼,側過身正要搭話。
驀地想起脖子還疼著,僵了片刻,又轉回去。
“你難道是說,那次假銀票之事?”李聞璟出聲。
韓鬱稀奇,眼神瞥過去:“太陽打西邊出來,你竟然聰明一回。”
李聞璟哼哼兩聲:“是你目光短淺,小瞧了爺!”
葉雲舒笑了下:“仔細一想,自打發現了假銀票和刑夫子的屍體,殺手就出現了。”
沒一會兒,暗衛帶走屍體,八寶忙完跑過來。
“小王爺,這件事已經派人回去通知王爺了,您別擔心,暗衛一直在守著。”
說著,八寶展開幾張已經沾了水稍顯模糊的紙張攤開給幾人看。
“屬下在其中一位黑衣人的衣服裏發現這幾張畫像。”
幾人同時湊近去看。
陸思深忽地指著其中一張。
“這是……雲舒嗎?”
韓鬱嗯了一聲,“沈商枝,李聞璟,我,三皇子,還有老葉。”
沈商枝:“看來,我們都被盯上了。”
八寶道:“各位主子莫要害怕,屬下今天立即回稟王爺,王爺會多派些人手過來。”
李聞璟哭喪著臉:“管事夫子怎麼說的?能不能讓咱們回家啊。”
“不用想,肯定不會同意。”葉雲舒很了解管事夫子的脾氣。
八寶無奈:“小王爺,方才屬下問過,管事夫子說今日回去直到荀假這期間不會讓任何人出入。”
“所以……恐怕您還要繼續待在書院。”
經過方才的事兒,琢玉書院那些學子害怕,不敢下廊橋。
李忱這時走近,對於草地上幾張畫像並不驚訝。
“本來這件事隻是衝著聞璟來,如今我們被拖下水,是一條船上的螞蚱,不如聯手?”
“與其等著旁人暗算我們,不如主動出手。”
沈商枝攔住氣到跳腳的小王爺。
“三皇子,這件事一開始,那些殺手是衝著小王爺來,或許,那日您出手幫忙,正好被他們盯上。”
“如今計較誰牽連了誰,不如想想,你們遇害,誰得利?”
李忱微微愣神,眼中倏然閃過一絲殺意,難以遮掩。
看來李忱心中已經有了猜測。
幾人相互對視幾眼。
最終,葉雲舒點點頭。
韓鬱不動聲色收起全部畫像塞進袖袋,語氣淡淡:“可以。”
李忱麵上出現一絲笑意,又聽這西涼世子道:
“不過,咱們可事先說好了,遇到危險,你先上。”
李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