醉了。
沈商枝心想,或許這一切都是夢境。
不過桌案下偷偷牽在一起的手。
讓他心髒瘋狂快速跳動,麻了半個身子。
“我以後一定要娶她!”李聞璟忽然一拍桌。
察覺到小冰山被嚇到,韓鬱不滿,指腹卻很溫柔地輕輕摩挲沈商枝指節。
沈商枝甚至不敢轉過頭。
他慶幸今天晚上喝了酒。
“困了沒?”韓鬱低聲問:“送你回去休息。”
沈商枝早就清醒不少,不過此刻必須裝出很醉的樣子。
“回……哪裏?”
韓鬱:“你想去哪裏?”
沈商枝垂下眸:“不、不知道,沒人……想讓我回去。”
想起他的身世,韓鬱不免眸光黯淡幾分。
他實在不想待在這裏。
“枝枝,同我一起離開吧?”
沈商枝以為他說離開宴席:“嗯……”
韓鬱麵上,刹那間浮現一抹粲然的笑。
在大家喝的東倒西歪時,韓鬱牽起沈商枝,以袖子做遮擋,帶他離開。
月下小路,沈商枝慢他半步,傻傻地盯著彼此十指相扣的手。
手心出汗了。
可是——不想分開。
“西涼其實很有意思,那裏有彩色丘陵,莫高窟壁畫,屆時,我帶你去看。”
韓鬱在前邊說著,沈商枝聽著。
回到寢舍,沈商枝坐在床榻邊。
韓鬱出去打了水:“擦擦臉。”
沈商枝乖乖洗漱,抬頭任由韓鬱拿著布巾給自己擦臉。
“商枝。”韓鬱輕聲喊他。
沈商枝睜眼:“嗯?”
“中庸又如何,這些東西,不重要。”韓鬱仿若陷進這雙淺灰色的眸子。
心髒悸動再也無法掩飾。
“閉上眼,睡吧。”
沈商枝閉上眼睛。
韓鬱移開布巾,微微偏了頭。
距離越來越近,韓鬱眸子微斂。
或許瘋了吧,真的瘋了。
他想觸碰這雙薄唇。
韓鬱手掌扶在沈商枝後腦勺,快要吻上去時,手心一重。
小冰山竟然真的睡著了!
韓鬱失笑,隨後正大光明低頭。
在黑暗中,狠狠親了沈商枝一口。
就是這雙唇,他肖想許久,如今——得償所願。
“以後,我的了。”
在對方睡著的情況下,韓鬱霸道地將對方占為己有。
-
再次醒來,沈商枝是被李聞璟的呼嚕聲吵醒的。
他睜開眼,迷茫許久。
想起身,卻感覺腰間一緊。
沈商枝似有所感,緩緩轉頭。
那浪蕩子正在旁邊睡得正香。
手臂橫跨在自己腰間,從後麵抱緊。
沈商枝連忙低頭看自己的衣服,好好的穿在身上,鬆了口氣。
以後堅決不能再喝酒了。
腦子此刻一團亂,昨天晚上做了什麼都想不起來。
他想起身,微微一動。
韓鬱手臂再次攬緊:“別動……”
“韓鬱。”沈商枝耳朵滾燙:“你怎麼在我床上。”
韓鬱懶懶睜開眼,“昨天大多數人都喝醉了,葉雲舒占了我的床。”
他鬆開沈商枝,攤平:“爺不想去睡他的狗窩。”
沈商枝起身:“該去學堂了。”
“急什麼?”韓鬱扣住他的腕子。
“今天肯定大部分學子都起不來,再等等。”
他一牽著,就不想再鬆手了。
沈商枝總覺得哪裏不對,以往相處,這浪蕩子總是不著調,心情好時還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