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麼?什麼時候到事?”綠芝震驚,煮人這種事情太過駭人聽聞了吧。
琉浜含淚跪在綠芝麵前:“妻主,契思根本就是咎由自取!”
“至於父親,我的父親死了,難道我不傷心嗎?可我又有什麼辦法呢?”
琉浜其實原本有心儀的女子,叫曹英。
可是他的父親為了他姐姐的前途,逼迫他參加選秀,嫁給了綠芝。
這當女修有一個挺不好的地方,就是要解決部分本地單身男青年的歸宿問題,這是與特權相對應的義務,而且無法回避。
首先按照主流的審美從封地大概篩選一番,精選出合適的良家男子。
按照女修的等級,每三年要選擇同等數量的男侍,這些男人是按照女修的喜好精挑細選的。
除此之外還有“降恩”的名額。
就是每年還要隨機抽取一些男子作為侍從入府。
這叫做“夏供冬奉”。
冬季天冷,按照他們的說法寒夜漫漫,主子們正是需要人陪的時候,而夏季天氣好,更適合廣納人才。
這天下男兒這麼多,不是每個都需要參加選秀,官府為了社會穩定,才會視單身漢數量組織選秀。
琉浜原本是不用參加的,他很有主意,故意扮醜落選,沒想到降恩環節的時候被抽到了。
既然已經中選,就由不得他同意不同意了。
在這府中混跡多年,嚐盡了人情冷暖,其中的辛酸苦辣隻有自己和洗臉盆知道。
直到有了阿銀,他的女兒,這幾年才好過了。
他好不容易才擁有了如今的地位,怎麼可能容忍別人再肆意踐踏!
父親眼裏隻有姐姐,何曾有過他?
戚郎譏諷道:“難過?你也會難過嗎?我怎麼覺得你父親死了,你那麼高興呢?那段時間,你可是製備了好多件新衣裳呢。”
“我怎麼不會難過?我難道不愛我的父親?他病的時候是我侍奉湯藥,他說喜歡大宅子,我就給他買大宅子,他看中我的衣衫首飾我就送給他,他說沒錢使用,我就把妻主給我的例錢省下來給他。”
“到底還要我怎麼做?”
可是不論他多麼用心,最後都抵不過他姐姐的一根汗毛!
那日父親讓他回去,瘋了一般,非要把宗族裏的幾個小男孩給阿銀做陪侍。
阿銀才四歲!
陪侍也就罷了,多幾個人陪阿銀玩耍也好,隻是這幾個人居然要收天價聘禮!
這麼大的財務變動,他自己怎麼可能決定得了,要是告訴綠芝,不用想也能猜到她不會同意。
阿銀根本就不缺陪侍,這幾人資質平平,而阿銀出生就是縣主,又是陛下親孫,不論天賦還是前途都不可限量。
下了聘禮就是預訂了婚事,這幾個人白送都逾矩了,居然還敢強買強賣!
他當然抵死不從,他的阿銀憑什麼要受這種委屈?
可是父親竟然以性命威脅,“你要是不從,我就活活煮死自己!”
“你眼裏到底有沒有我這個父親!”
琉浜嗅著木柴燃燒的氣味,含著眼淚就那麼站在那裏,他明明可以用靈力打翻那口鍋,可是不知為何他,他就是沒有辦法抬起手。
直到水沸騰起來,老人開始慘叫。
“你這個逆子!逆子!我……我永遠都不會原諒你……你們都瞧瞧…他…多麼狠毒的心腸啊……我生下你就是個錯誤……”
他一開始不相信父親真的會拿自己性命開玩笑,後麵則是根本來不及了,就遲疑了一會兒,老人已經奄奄一息。
最後是他的姐姐琉玉趕來,將老人撈了出來:“怎麼,闖禍的時候身手敏捷,這會子就瘸了?殘了?還是瞎了?聾了?”
“父親執意如此,我怎敢違逆?”
琉玉咬牙切齒道:“他畢竟將你養到這麼大,你不論如何都不該見死不救!”
琉浜早就心如死灰:“永遠被偏愛的一方,當然不會明白他人的絕望與窒息。”
琉玉厭惡的瞥了他一眼,指著大門:“既然如此,你既如此不忿,那就趕緊滾!從今往後不許再踏入我的家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