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城?
她怎麼好像在哪兒聽過?
那旁邊的食客在冷嘲熱諷中替她解答了疑惑,“陸城開設了蓬萊居,遍布雲中三十六城,他們想要的東西,哪個城主不得給他三分麵子,就算是雲中城學府又如何,照樣也得讓路!”
“那不就是說,其他城趕來的修煉者,全部白跑一趟了?”旁邊有人問。
“可不就是白跑一趟了!”那人冷笑,“虞城城主一直瞞著雲上城有人下來奪花的消息,哄了這麼多人前來,也不知道打得什麼主意!”
洛心然嗅到了陰謀的味道,有點慫了。
但這裏人多嘴雜的,她也沒直接問,等尋了客棧住下,她才悄咪咪地推開了穆冰言的房門。
房裏一片黑暗,隻有月光透過窗紙那一點光線,洛心然站在門口有點踟躇。
這麼早就睡了?
既然人都睡了,那她也不好意思待下去,便要拉門離開,卻突然被人從身後捂住了嘴。
“唔唔唔唔唔!”
少年從背後靠近,緊緊地貼住她,洛心然的臉立刻燒了起來。
他的聲音就響在耳側,清清冷冷的,但吐息卻溫熱,燙得少女耳朵都快熟了。
明明知道他身上從未熏香,但離得近了似乎總能聞到一種清冽的香氣,幹淨好聞,有點像雨後的雪鬆。
等等!洛心然你在想什麼!
她在心裏狂扇自己耳光。
“你來這兒幹什麼?”穆冰言的聲音就在此時響起。
“唔唔唔唔唔!”
他鬆開手,洛心然立刻蹦得遠遠的,暗道幸好天黑,不然自己這猴屁股一樣的臉,讓他瞧見了得多丟人啊。
“我是因為食肆的人,”她清了清喉嚨,用一本正經語氣掩飾心裏的不平靜,“他們說虞城城主似乎故意瞞著別城的人,把所有高手聚集在這裏,我總覺得他不懷好意!”
少年擦著她的胳膊走過,來到桌案前,點燃了燭火。
“他是為了之後的獸潮。”穆冰言輕描淡寫地道。
“獸潮?什麼獸潮?”洛心然表示十分茫然,原書並未連載到這一步,“就是說靈獸會發狂攻擊人類的意思嗎?”
穆冰言垂眸看著搖曳的燭火,冷冷一笑。
前世九幽冰魄花出世時,雲中城學府也派了弟子前往,那時他修為初初突破玄階,便沒有跟從,但他記得,上一世雲中城帶隊的便是那雲瑤。
那陸城來的天階高手,修的是點藥,憑他一個人,壓根就攔不住那些高階聖獸,所以獸潮爆發後,無數修士死在了虞城城牆之外,最後虞城城破,靈獸湧進城池,一片生靈塗炭。
如此慘烈,雲瑤卻活著回到了學府,並且修為大進,也就是那時他才懷疑,這雲瑤恐怕是修了羅刹秘法,能靠吞噬他人提升修為。
雲瑤在那次的獸潮之後聲名大漲,險些還登上了雲上城,不過最終還是死於自己的劍下。
“這次獸潮,虞城還是攔不住。”
洛心然心中狂跳,什麼旖旎心思都嚇跑了,“那怎麼辦?我們快點逃吧,不然到時候跑都跑不掉了。”
“你以為虞城城主會讓我們走?”穆冰言瞥她一眼,姿態優雅地坐下,“既然進了虞城,那他就會用百種方式阻攔你離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