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深。
結束視頻會議,秦霧北關掉電腦起身走出書房,眉眼疲態的回到主臥室。
他推開門,按了下門口牆壁的開關,啪的一聲,房頂的水晶吊燈把臥室照的亮如白晝。
然後,就看見自己的大床中間拱起個小鼓包,明顯躺著人。
秦霧北愣了一下,詫異的邁步上前,裏麵人把臉埋在被子裏,他沒能看見是誰。
而後,他伸手拉開被子,當看見那張滑嫩白嫩的可愛小臉,頓時驚愕不已。
“薩普萊斯。”白小星眉開眼笑,蹦出一句塑料英文。
印象中這是驚喜的意思,她的笑意隱隱有些小得意。
秦霧北用中氣十足的大嗓門開始輸出,惡狠狠的咆哮。
“白小星,你敢爬我的床,膽子不小,是不是覺得我不敢把你怎麼樣啊,立刻給我滾出去。”
該死的,又勾引他!
“我不管,我就要睡在這裏。” 白小星不知死活的倔強道。
哼哼,又凶她!
委屈,超級委屈!
秦霧北臉色沉了又沉,沉默的瞪著她幾秒,最後忍無可忍,也不廢話了。
他憤怒的一手拎住小姑娘後領子,將她從床上拎起來,再拎著她大步往房門口走。
“哎哎哎...你別拎著我呀,鏟屎官,把我扔出去你會後悔噠,我可凶了呢,可厲害啦...”
白小星的雙腳挨不到地,完全無力反抗,隻能過過嘴癮。
對她的威脅聽而不聞,秦霧北像在拎小雞仔似的直接將人丟到走廊。
有幾個壁燈把走廊照的亮堂堂,不怕她會喊怕黑。
“鏟屎官,你給我等著,敢這樣對我,你完蛋了你。”白小星一邊拍拍屁股站起來,一邊炸毛似的罵罵咧咧。
回應她的是“砰”的一聲,房門被無情且用力的甩上並反鎖。
白小星:“......”
攤牌了,她就是一隻粘鏟屎官的貓咪。
主要是想離鏟屎官近一點,好方便她隨時吸陽氣。
氣悶的白小星一個不爽就變回貓身,凶神惡煞的對著那扇房門又是呲牙又是哈氣。
她“嗷嗚”一聲,直接撲向緊閉的房門,張開鋒利的尖爪子就是一頓瘋狂的撓。
氣死本喵了,氣死本喵了!
白小星嗷嗚嗷嗚的叫,小貓爪使勁地揮舞,把實木門撓出一道道長長的爪子印。
滋啦~滋啦~
然而,秦霧北在浴室洗澡,嘩嘩嘩的水聲充斥在耳邊,壓根沒聽見外麵有什麼異常的動靜。
撓了幾分鍾後,都快撓累了,裏麵的人卻毫無回應。
白小星停下撓門的動作,瞪著緊閉的房門,氣鼓鼓的喵喵了幾句。
大意是:“哼算你狠,本喵宣布,花美人是最不合格的鏟屎官!”
看著撓得千瘡百孔的房門,白小星將將氣消了一半。
她變回人身,回到公主房跳到大床上給自己蓋好被子,閉上雙眼,不一會就呼呼大睡。
入睡很快,不需要醞釀。
主臥,躺在床上的秦霧北,閉眼睡覺之前,忽而意識到什麼。
於是,黑暗中他環視一圈臥室,隨之不由得一愣,瞳孔顫了顫。
竟然什麼東西都沒有,這麼多年還是頭一次,明明在公司的時候還能看見。
秦霧北十歲開始至今,每天都隨處可見鬼魂,有時一個,有時三四個的圍繞在身邊。
早熟的他心理素質天生強大,況且那些鬼魂隻是長相極其難看嚇人,可並未傷害他。
除了第一次看見時的驚詫,之後他便能自行忽略,視而不見。
此事他並未聲張,因為在無神論的時代,這種靈異事件,即使說了也沒人會信。
五年前,秦霧北出於追求究竟的心理,上山拜訪過一個遠近聞名的高僧,還給寺廟捐了好多錢。
當時,秦霧北沒有第一時間說明來意以及經曆的見鬼事件,但那位高僧隻是看他一會兒,便直接斷言。
他是個短命之人,活不過三十歲!
可是仔細回想,今天一整天,好像隻有白小星在他身邊的時候。
亦或者說白小星在他附近的時候,他便看不見那些東西。
思及此,秦霧北睜開眼,沉默的望著天花板,沒再往深處猜想。
反而在想,倘若他真的活不過三十歲,那麼是該早些安排白小星的以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