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男孩手中所握的木枝條在光芒裏變幻,變成了細長的紋筆,正是天源筆。
它的前身,竟然不過是一根小小地枝條。
第二天,無數人飛在空中宛若神明,降臨在這座深山中的小村裏。
小村裏的村民現實中哪見過人飛,這些隻在故事裏聽過。
趕忙連連下跪磕拜,口中高聲呼喊著仙人,祈求著風調雨順。
而無數仙人來這兒的目的,是將小男孩的一家人都接走。
“隔壁東方家的朔兒,要做仙人了咧!”
“我早就看出那小子不凡,老是搗鼓一些奇奇怪怪的東西,俺都看不懂。”
“平日裏就你說他不務正業說得最凶。”
……
東方朔一家子無比興奮,心中雀躍,露出悲傷的神情跟村裏的左鄰右舍深情地告別。
東方朔走了,洛輕舟還處在原地怔愣,原來這就是東方朔小時候能夠成為陣紋師的原因……這比丹帝還要草率啊!
洛輕舟的身旁,又是一陣光芒流動,景色變幻,當洛輕舟再次注意四周的時候。
鮮血流注成了長河,無數城牆瓦片凋零,屍體橫陳在眼前堆疊如山,不時傳來悲切的哭泣。
天空之上站著十個人。
已然中年人狀態的東方朔長呼一口氣,“終於是解決了。”
隨後掏出了自己手上的天源筆,將其放在天地間。
輕點前方,一處立台高築,而天源筆懸浮其上。
然後纖細的手指宛若紋筆,在天源筆的四周隨手刻畫,結成處處大陣將其鎖困其中。
“這天源筆對我而言已經沒有太大的用處,最強也不過是一介聖者境所用。”
“而我已經可以隨手結陣,不再需要天源筆相助,而天源筆若還跟著我,反而是誤了我,還不如就留在這兒,等待有緣人來取。”
隨後,這處高台所在之地,建成了一座陣紋閣。
十年之後,東方朔重新回到這兒,擔任陣紋閣的閣主,留下了一塊記憶晶石。
洛輕舟在原地淩亂……敢情就是這樣啊。
此前洛輕舟還在心底想著,這天源筆該不會噬主吧,會不會等主人到大帝境吸主人血啊?
原來不過是東方朔成為了大帝,手指就可以隨手結陣,天源筆就變成了飾品,再無他用……
當洛輕舟煩悶著為何沒有一點有用的消息時。
一聲輕咳從前方傳來。
“你來了?”
而此刻,洛輕舟的虛影正在空蕩的陣紋閣大殿中,四周沒有任何人,隻有東方朔。
東方朔在跟誰說話?
東方朔轉過身子,回過頭來直視著洛輕舟的虛影,中年的東方朔目光炯炯有神,看著洛輕舟的目光,裏麵好似有火焰在熊熊燃燒。
“你能看見我?”洛輕舟內心驚駭,自己可是在東方朔的回憶裏!
而這時候的東方朔,可是與自己相隔幾十萬年的光陰。
“我倒翻了頭頂的星圖,逆轉了幾十萬年的時間長河,同未來的你對話,你,洛輕舟,如果因果沒錯的話,你還會是我的徒兒。”
“師父。”洛輕舟默認了中年的東方朔所說的話語。
“我看見我自己的因果盡頭是一陣霓虹,於是我順著因果看到了霓虹的本相,正是你。”
洛輕舟剛想開口,就被打斷。
“不要說話,我雖是大帝,但並非萬能的,我的時間並不長。”
“你雖是我所見的霓虹,但在你的因果後,仍然有一片濃黑粘稠的霧,你身具的霓虹,都將被黑霧所淹沒,不隻是你,還有蒼玄大陸,以及我們所有人。”
這些信息聽來,洛輕舟大腦宛若有鋼釘打入,頭痛欲裂,額部浸出無數汗珠,隨時都要炸開來,也許就在下一刻。
蔚藍色的氣流盡管很小,但是卻在洛輕舟的頭腦中靈活遊動,不斷地安撫著洛輕舟的大腦,幫他抵消著疼痛。
東方朔的話還在繼續,
“可是這些因果顛亂,我也不知道是否是因為幾十萬年的時間產生了誤差,還是另有隱情。”
“我所通向的霓虹是你,這是我的因果。而你就是霓虹本身,沉淪在黑霧當中……”
東方朔的話語戛然而止,聲音不再,就像是兩相構建的聯係突然中斷。
在疼痛中的洛輕舟隻能依稀聽到聲音,睜開眼睛來看向東方朔,他的發須鬢白,再不見中年人模樣。
隨後轟然一聲,記憶晶石承受不住壓力崩碎,一隻天源筆被洛輕舟握在手中,再看向四周,已經回到了陣紋閣的大殿中。
四周全是人。
而此前這裏,還隻有洛輕舟跟東方朔兩個人來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