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觀心裏有點猶豫:剛才那一下,確實是他趁著黃雄屹沒準備的時候打中的。
如果黃雄屹全神戒備的話,陸觀不知道自己能不能再次打中對方。
不過,身為一名豐元祥的銀匠學徒,陸觀受店老板教育多年,知道麵對砍價的時候,無論如何都不能露出膽怯的情緒。
而且,不但不能膽怯,陸觀還指了指黃雄屹腰間的鋼刀:“身為總舵主,別說我欺負你——你用刀,我用門閂,咱們到院子裏重新打一場。”
說著,陸觀提著門閂走到小院裏,表情平淡的看著黃雄屹。
陸觀淡定漠然的神情,讓黃雄屹立刻清醒了很多。
話說,這可是新任總舵主!
就算對方沒什麼真本事,就算對方剛剛獲得總舵主的職位,他黃雄屹一個狗屁不是的小瀅賊,難道還真的敢打傷對方?
“我用刀背吧!”黃雄屹戰戰兢兢的拔出鋼刀:“咱們點到為止,不要傷了對方!”
陸觀撐著自己總舵主的氣場微微一笑,他單手舉著門閂淡淡說了個“請”字。
黃雄屹咬咬牙,他怒吼一聲,用刀背向陸觀砍了過來!
別看黃雄屹舉著刀又喊又叫的,陸觀已經一眼看出來,這家夥不敢傷了自己。
黃雄屹的眼神,就像那些真心想買首飾又膽怯砍價的小媳婦,各種怒吼尖叫,統統都是虛張聲勢而已。
陸觀的身形向前一步,手中的門閂朝黃雄屹的臉上打了過去。
鋼刀長、門閂短,陸觀快速向前邁進,黃雄屹的鋼刀頓時來不及收回來格擋了。
“噗!”
陸觀的門閂幹淨利落的打在黃雄屹的鼻子上,當場就把小瀅賊打哭了。
“嗚嗚嗚,我的鼻子!”
小瀅賊黃雄屹捂著鼻子含糊不清的哭喊道:“總舵主你居然把我的鼻子打破了!”
“終於知道叫我總舵主了?”陸觀嗬嗬一笑:“現在服氣了沒有?”
黃雄屹捂著鼻子,心情相當複雜。
要說陸觀第一次打中他的臉頰是偷襲的話,第二次打中他的鼻子可就有點技術含量了:陸觀無論是迅速突進的身法,還是幹淨利落的斬擊,都顯示出這個小銀匠並非對武功一竅不通。
黃雄屹看著陸觀冷峻的眼神,不禁想起曆代總舵主傳承的“不死魔功”:難道說短短半天時間,這家夥就已經繼承了前任總舵主的功法,成為一名絕世高手了?
就算這小子沒有練成絕世武功,但身為總舵主,總有點傳家寶之類的東西傍身吧?
想到這裏,黃雄屹打了個寒顫,連聲表示自己徹底服氣了。
黃雄屹擦幹鼻血,他客客氣氣的恭請陸觀去前院的廂房議事。
這是一間不算大的屋子,二當家洪虎、三當家李智坐在圓桌前,一副愁眉不展的樣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