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觀親眼見過、親身經曆過某些事情,他知道甘十一娘過來叮囑,肯定有什麼事情要交代:“如果遇上危險,我們該如何做?要不要一起上陣廝殺?”
甘十一娘搖搖頭:“若遇危險,你們一定要呆在馬車裏。”
說著,甘十一娘打開馬車車廂的底板,露出裏麵的夾層:“車子上攜帶了十具弩機,弩矢也足夠使用,屆時若有敵人靠近馬車,你們隻管射殺就是,但是切記一點……不能離車!”
甘十一娘在馬車的門簾處一拉,一張看似輕薄的擋板落了下來:“馬車的車廂板裏,鑲嵌了鋼板和石棉,弩箭、烈火、刀劍都無法攻破,到時候亂軍廝殺,你們躲在裏麵可保萬全!”
囑咐完畢,甘十一娘轉身準備離開馬車,她又再次回過頭說道:“公主殿下那邊自有高手護衛,不久之後也許兵荒馬亂,你們切記,不論遇上什麼危險,都不要離開這倆堅固的馬車!”
說著,甘十一娘深深看了陸觀一眼,這才轉身離去。
“相公,我總覺得這位姐姐,對你的態度和眼神好像與眾不同呢。”
陳甜甜忽然這麼一說,陸觀毫無心理準備之下,頓時麵紅耳赤:“哪~哪有什麼不同?”
“看她走路的樣子,倒像是剛剛被人梳攏。”二當家疑惑的說道:“這個武功高強的小娘們,不會是被總舵主破了身子吧?”
二當家這種粗人無心中一句話,反倒正好揭露了事情的真相。
眼看大家都疑惑的看著自己,陸觀正色說道:“我怎麼可能跟她有什麼?你沒聽十一娘說嗎,她是奉了公主之命過來囑咐的。所以嘛……”
眾人好奇的追問:“所以什麼?”
陸觀一本正經的說道:“所以跟我舂風一度的,其實是公主殿下。”
看著陸觀一本正經的表情,眾人傻眼了。
數息之後,大家爆發出一陣笑聲。
雖說皇朝女子的生活作風開朗豪放,但一個堂堂公主看上一個臭名昭著的瀅賊,這概率可就有點喜人了。
二當家向陸觀伸出大拇指:“總舵主,還是你厲害,牛都被你吹炸了。”
陸觀笑而不語。
眾人嘰嘰喳喳的議論了片刻,隨著馬車有節律的輕微搖晃,大家漸漸開始瞌睡,便一個個歪在靠枕上打盹。
陳甜甜偎依在陸觀身邊,她在陸觀耳邊用極低的聲音說道:“相公說的,其實是真的吧?”
陸觀用很小的幅度點了點頭:“這些貴人,很想得到咱們幫中的秘法,我被迫敷衍了那個公主一回。”
陳甜甜有些酸溜溜的扭了一下丈夫的胳膊:“舒服嗎?”
陸觀額頭上那個冷汗啊,他低聲嘟噥了一句“還行吧”,順便又補了一句:“反正吹了蠟燭都一樣。”
陳甜甜哼了一聲,手指擰著陸觀的胳膊,扭啊扭啊,痛的陸觀不停呲牙。
“萬一那個什麼公主還要你繼續去侍寢怎麼辦?”陳甜甜低聲問道:“你是不是還要去跟她逍遙快活啊?”
陸觀苦笑:“咳咳,這個人為刀俎我為魚肉,不去也不行吧?”
陳甜甜想想也是——黃花會所有人的小命都在人家手上捏著,別說是侍寢了,就算是剝皮抽筋敲骨吸髓,也隻能乖乖受著了。
陸觀偷眼看了看小妻子的臉色,他連忙岔開話題:“鎮幫之寶存放好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