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刻,張進之的心情是忐忑的。
論武道修為,陸觀的本領在張進之眼中並不是那麼可怕。
但出於各種不得已的苦衷,張進之無法痛痛快快的宰了陸觀一走了之。
幸好,陸觀隻是喝了幾口茶,並沒有去為難張進之什麼。
“張先生在百花樓呆了有好幾年了吧?”陸觀將茶杯放到了桌上淡淡說道:“幾年來麵對如此枯燥的工作,賬目卻從未有什麼差錯,所以張先生對咱們百花樓來說可是有功之人,陸觀絕不會為難你的。”
張進之感激的笑了笑,卻是不說話。
陸觀合上賬本笑道:“走吧,咱們到樓子裏走走,有些不明白的事情,還要請教張先生呢”
張進之低垂著眼簾,他專注的收拾著賬本,臉上看不出一絲情緒:“好,我跟著東家便是。”
兩人在百花樓中走著,漸漸來到了先前出事的大廳。
大廳內已經被收拾幹淨,新來的和原先的客人們早已忘記了先前的少許不愉快,一個個在台下伸著脖子,仰望舞台上載歌載舞的青兒。
伴著玉珠跳躍一般清脆的琵琶聲,青兒的歌聲在大廳裏回蕩:“往事似夢如煙,前塵亦真亦幻……”
陸觀和張進之背著手,兩人出神的看著青兒,心中不知道在想什麼。
正在包間裏喝酒的二當家看到陸觀,他興衝衝的走了過來:“總舵主……”
二當家腳步虛浮,一雙醉眼紅彤彤的,顯然是喝了不少酒。
陸觀斜眼瞪了二當家一下,而洪虎雖然在醉酒中,倒也異常靈醒,他訕訕住口,然後撓著頭站在陸觀身邊。
總舵主?
張進之疑惑的看了看陸觀,對這個很江湖很武者的稱謂有些好奇。
陸觀拉著二當家退開幾步,他壓低聲音問道:“情況如何了?”
“東西都準備好了。”二當家把一個小包袱遞給陸觀:“總舵主您放心吧,買東西的時候我是托人代購的,保證沒人發現是誰買了東西。”
陸觀點點頭,他轉頭看了看紅姐。
“東家您放心吧。”紅姐笑嘻嘻的跑過來:“那位劉先生,已經醉的像條死狗了。”
陸觀喜悅的點點頭,他跟著紅姐來到包間。
果然,酩酊大醉的劉湧泉一隻腳耷拉在桌上,頭躺在一個青樓姑娘的腿彎裏,口中發出哼哼唧唧、毫無意義的聲音。
陸觀向二當家使了個眼色,二當家心領神會的抄起一張凳子。
“啪嚓!”
這一凳子下去,甭管劉湧泉是真醉還是假醉,肯定是不省人事了。
“全都出去吧。”陸觀打開包袱說道:“你們在門口守著,不許任何人進來。若有人硬闖,就照樣打暈他。”
洪虎點點頭,他和張進之一起離開房間,然後上下打量著張進之:“老哥,你是新入會的?”
張進之有些莫名其妙的扭過頭,不搭理這個醉醺醺的家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