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嗷嗚嗷嗚!”
巨狼發出的吼叫在曠野裏回蕩,而四周也跟著響起遠遠近近的狼嚎聲。
陸觀飛快的在原野上狂奔,他一口氣便跑出了好幾裏。
憤怒的巨狼在後麵狂嚎不已,而陸觀忽然看到了不遠處出現的幾個人影。
這,應該是幾個蠻人:他們手中拿著簡陋的彎刀,有的背後挎著短弓,脖子上掛著獸骨做成的項鏈。
在蠻人藤蔓編製而成的的背簍裏,裏麵裝著肥碩的野兔和山雞,還有一些野果和野菜。
顯然這是幾個蠻族獵人。
正在狂奔的陸觀速度很快,他從那幾個獵人麵前一掠而過,陸觀的眼神中閃過一絲猶豫,然後又猛然折回了。
幾個蠻族的獵人茫然看著陸觀。
下一刻,陸觀和草叢裏跳出來的巨狼撞在一起。
身體宛如馬駒的巨狼被陸觀一下子撞飛,巨狼的慘嚎聲震耳欲聾。
陸觀踩住巨狼抬手又是兩拳,倒黴的巨狼嗷嗚一聲就直挺挺躺著不動了。
陸觀喘了口氣,他回過頭,隻見蠻族獵人將武器丟在地上,舉著空空如也的雙手在陸觀傻站著。
這個姿勢,陸觀倒是非常熟悉:這顯然是想告訴陸觀,他們沒有惡意。
想起那些劫掠蕪永村的蠻族遊騎,陸觀先前本來不想救這些人的性命,但蠻人的部落很多,並不是每個部落都會來皇朝邊境劫掠燒殺,也不可能部落裏的每個人都負責殺戮。
不教而殺謂之虐——陸觀還不至於將怒火發泄到這些獵人身上。
陸觀將弓箭和彎刀拾起來遞給蠻族獵人,然後大聲說道:“快走!”
蠻族獵人滿臉的不解,顯然完全不懂陸觀的語言。
陸觀無奈的學了聲巨狼的嚎叫,然後指了指遠方:“快跑!”
“哢哇啊咿哇!”
蠻族獵人揮舞著手臂向陸觀嘰嘰喳喳的說著,看起來似乎十分的興奮。
這幾個蠻人在這片原野上狩獵,一直遠遠躲著巨狼,他們親眼看到陸觀隨手殺死一隻的巨狼,以強者為尊的蠻族獵人對陸觀簡直奉若神明。
一隻需要幾十個獵人合力圍殺的居然,居然被陸觀獨自殺死,他們心中的崇拜之情可想而知。
“哢哇啊咿哇!”
獵人們激動地發出陸觀聽不懂的重複喊聲,眼睛的尊敬崇拜呼之欲出。
陸觀無奈的聳聳肩:“我不知道你們在說什麼,但是,我要走了……”
說著,陸觀撒腿就跑,但速度不算快。
幾個蠻族獵人愣了愣,他們聽著四周的狼嚎聲,頓時如夢初醒。
獵人們跟著陸觀朝遠處狂奔。
陸觀在前麵開路,但凡有巨狼靠近,就被陸觀一巴掌扇倒或者一腳踹飛。
巨狼們似乎頗有智慧,在被陸觀揍翻了五六隻巨狼後,它們悻悻吼叫了兩聲,躲進死環山附近的樹林不再出現了。
逃離了險境,那幾個蠻人激動地跑了過來,朝著陸觀高興的又喊又叫。
陸觀轉頭看了看緩緩走近的秦風,他大聲問道:“秦風,你知道他們在說什麼嗎?”
秦風在西北邊陲生活過十幾年,雖然昆侖劍宗深居簡出、不問世事,但對蠻語,他還是會一點點。
問題是,這幾個心情激動的蠻族人嘰裏咕嚕說話極快,秦風也是瞠目結舌。
蠻族獵人分別靠近了陸觀和秦風,他們用手指點了一下眉心,雙手交織在胸前,深深向陸觀彎下腰。
蠻人一邊朝陸觀鞠躬,一邊不停的說道:“烏卡拉!烏卡拉!烏卡拉!”
這句話秦風倒是聽懂了:“他們在稱呼你為勇士、英雄,烏卡拉是蠻族部落的一個榮譽,隻有被他們發自內心認可的最勇武的人,才會被他們尊稱為烏卡拉。”
一個蠻族獵人指著遠方,然後恭敬的做出請的手勢:“朵一!朵一!”
秦風低聲問道:“他在邀請我們去做客,總舵主,你說去還是不去?我覺得蠻人居心叵測,咱們還是小心為妙。”
陸觀苦笑著搖搖頭,他指了指三匹馬背上的給養。
秦風恍然:他們匆匆離開天劍門,馬背上並沒有多少清水和幹糧可供食用。
這種情況,若是在其他地方,在荒野中狩獵或者采集倒還可能,但是在死環山這種凶險的地方,可就不好說了。
沒準哪個獵物或者野果裏麵,就含有死環山的詛咒毒素。
陸觀和秦風牽著馬,他們對蠻族獵人點點頭,然後跟著蠻族獵人朝遠方走去。
獵人在前麵帶路,陸觀在後麵牽馬而行,隨著時間的流逝,一行人越走越遠,輕快的馬蹄聲在寂靜的樹林裏響起。
從白天走到日暮,陸觀估摸著已經走出了三四十裏路,那些蠻族獵人臉上露出興奮的神情,走路的速度也越來越快。
蠻人部落,終於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