峽穀內,山坡上,到處是擁擠的人群和高高舉起的兵器。
蠻人的弓手趴在石頭後麵,時不時站起來朝隴右軍發出箭矢,壓製隴右軍的進攻。
而隴右軍的射手也不甘示弱,他們用弓箭和弩機回射,準頭和力度絲毫不遜於蠻人箭手。
整個舍勒川的峽穀裏,慘叫和痛呼聲此起彼伏。
隻是,雙方兵力相當,各自的鬥誌也頗為昂揚,雖然各有死傷,但霜刃族和隴右軍全都呐喊著,拚命在對方發起衝擊。
鄒瑜焦灼的看著戰場上的形勢:他先前舞動長槊衝殺了兩次,但依然無法衝垮霜刃族的防禦——那些悍不畏死的蠻人即便一個個倒下,也要死撐著不肯後退。
雖說隴右軍的損傷略小,但這麼打下去,鄒瑜感到隴右軍可就要傷筋動骨了。
但雙方士兵廝殺糾纏在一起,不論哪一方倉皇退出,都會受到敵方的拚命追擊。
這不死不休的局麵,隻有等其中一方潰敗為止。
鄒瑜急的直跺腳:沒想到好不容易突襲成功,卻遇上了霜刃族這種硬骨頭。
正在空自著急的時候,鄒瑜身邊的一個親兵大聲喊道:“將軍你看上麵!”
鄒瑜猛然抬頭,隻見頭頂的山崖上垂下十幾根繩索,一個個滿身血跡的人影正從山崖上攀援而下。
看裝束,那些人正是連夜奔襲箭堡的天劍門弟子。
看這些天劍門弟子所去的方向,正是霜刃族的後方。
在那個地方,有一麵代表霜刃族的雙刀大旗正在獵獵飄動。
斬將奪旗,向來是軍中猛士最愛的事情,鄒瑜心奮的提起長槊喊道:“各位同袍,隨我一起助戰!”
鄒瑜身邊的隴右軍答應一聲,他們舉著盾牌和長刀,再次向霜刃族的營地衝了過去。
霜刃族人的壓力頓時大增:這些隴右軍的甲胄兵器都比他們精良,再加上天降秋雨,弓箭的威力大打折扣,不少箭矢根本沒射透對方的盔甲就彈落在地上了。
在隴右軍如同潮水般的攻勢下,霜刃族的人哪有時間去關注頭頂上的事情,他們拚了命的叫喊,拚了命的廝殺,守在殘破的營寨前不肯讓隴右軍前進一步。
……
在戰場的上方,天劍門弟子抓著繩索飄然而下,但實際感受並不像別人看的那麼瀟灑而美好。
秋風秋雨之中,繩索時不時會晃動幾下,讓人異常的提心吊膽。
而在攀援而下的過程中,還要小心翼翼不要踩到什麼鬆動的石塊。
因為,那些鬆動的石塊隻要輕輕一碰,就會從山崖上掉下去,砸到下麵的同門或者霜刃族人。
下方十丈,就是霜刃族的後軍旗幟所在,心情鬆懈之下,一名天劍門弟子腳下滑動,兩塊拳頭大的石塊朝下麵落去。
晨光初現的營寨中,機警的霜刃族人立刻發現了不對勁,他們四下看了看,很快把目光投向空中。
在十幾個人高的空中,數十名穿著黑衣的異族武者正朝著霜刃族大旗撲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