號角和馬蹄聲中,一匹匹飛速狂奔的雄健駿馬從地平線上出現,黑紅兩色的衣甲充滿了肅殺之氣。
沉悶的馬蹄聲越來越快,像是山崩地裂般朝青牛族這支小小的運糧隊衝了過來。
當那支軍隊逐漸靠近,穆圖耳中還聽到一陣陣聽不懂的呼喊。
黑色的堅固鎧甲、殷紅的披風和旗幟、閃爍著寒冷光芒的兵器,讓穆圖從心底裏發出寒冷的戰栗。
居然是隴右軍!
這些該死隴右軍居然跑到大荒原來了!
石堡城的防線現在如何了?駐紮在舍勒川的大軍去哪了?
隴右軍的號角聲停止了,但緊跟著響起了密集的戰鼓聲。
在隆隆戰鼓聲中,隴右軍的馬速似乎又有了提高,整個馬隊就像是漂浮在草原上的一片烏雲。
在這片紅黑色的戰雲中,鋒利的戰刀和騎矛在陽光下耀目生輝。
蜂擁而來的隴右軍是全副武裝的精銳,而穆圖這邊則是一群拿著木矛短弓的牧民。
麵對馬力提升到極致的衝鋒陣型,青牛族人根本不需要穆圖下令,牧民們就丟棄輜重轉身逃竄了。
穆圖發出絕望的喊叫聲,他很想痛罵那些蠢豬一樣的族人:對方的戰馬已經跑起來了,這個時候逃跑是毫無意義……
穆圖撐著肥碩的身體,他舉起手中的木矛,朝一個麵帶煞氣的隴右騎將衝了過去。
楊韜,隴右軍的一員猛將,這次來大荒原突襲敵後,楊韜是少數幾個信心滿滿而又興高采烈的將領。
對於年輕的楊韜來說,追亡逐北、封狼居胥,才是他最想要的、
因此,身先士卒的楊韜衝在隊伍最前麵,他看著肥胖的穆圖,眼神中閃過一絲輕蔑。
楊韜踩著馬鐙猛然站了起來,手中的馬槊沒有刺向穆圖的胸口,而是居高臨下的橫過來隨意一掃。
穆圖感到自己的胸口像是被鐵錘重重砸了一下,整個人騰雲駕霧一般從馬背上飛了起來,重重摔倒在草地上。
穆圖倒在地上,眼神驚慌失措,而那些隴右軍飛快的從他身邊衝了過去,馬蹄聲震耳欲聾。
穆圖勉力爬了起來,隻見自己的族人像是秋風掃落葉一般,被隴右軍打下馬來。
鄒瑜從穆圖身邊一掃而過,他轉眼間已經打倒了好幾名青牛族人,然後調轉馬頭,緩緩朝著穆圖走來。
楊韜抬起手臂,滴血的槍尖指著穆圖,嚇得穆圖渾身冰涼。
做了十年族長,身材肥胖的穆圖早已不是那個縱馬馳騁的漢子,當年的那些熱血和勇氣,日複一日的消磨在族中瑣事當中。
所以麵對死亡的威脅,穆圖立刻變成了畏畏縮縮的鼠輩,臃腫的身體在滴血的槍刃下瑟瑟發抖。
楊韜看著肥蠢的穆圖不屑的笑笑,他揮手叫過一名略通蠻語的士兵,讓對方詢問穆圖各種軍情。
隻是,這名士兵的蠻族語言說的七零八落,而穆圖的青牛族語言也頗為稀奇古怪,兩人嘀嘀咕咕說了老半天,才算是大致明白了情況。
那個士兵走到楊韜和將領們的麵前,將敵情大致說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