連黃花會這種臭名昭著的瀅賊幫會都不臨陣退縮,身為名門武者的其他人,更加不好意思轉身逃走。
麵容蒼老的張進之擦擦臉上的泥汙,他微笑著從地上拾起幾塊石頭:“我張進之既是讀書人,也是學武之人,今日我願以這條老命,驗證聖人之道。”
說著,張進之向前揮手,一粒粒石塊朝蠻人士兵飛去。
身為暗器大家,張進之的殺戮效率,比陸觀可要高出太多了。
陸觀能夠拋擲出強力的石塊或者暗器,但準頭嘛,隻能說基本看運氣。
而張進之的暗器雖然力道略差,可是張進之的石塊能夠準確打在蠻人的眼睛、喉骨、眉心等地方,當真是一發致命。
隻是衝在最前麵的蠻人一個個倒地,但後續的人卻無視這區區二三十人的傷亡,他們紅著眼睛舉著刀,狂吼亂叫的朝著舍勒川衝了過來。
蠻人們清楚的看到,現在峽穀裏隻有兩百多南朝人,正是奪取峽穀的好機會。
這是毫無花巧的生死碰撞——雙方一交戰,人群中就掀起三次高的血浪。
癲狂殘暴的蠻人當場就被打懵了:話說在薩滿巫師毀天滅地的力量之下,這幫家夥怎麼還這麼能打?
那個身高八尺的巨漢手中拿著大斧,一斧頭下去就有一兩個蠻人被劈成兩片。
而且那家夥一邊劈砍還一邊狂笑,滿臉血水宛如地獄中的惡鬼。
還有那個雙手持劍的年輕人,他手中的劍有五尺長,快趕上一支短矛的長度了。
這把五尺巨劍就像絞肉機一樣,所到之處人仰馬翻。
還有那些穿著輕甲的南朝劍士,他們七個人一組,或攻或守或進或退,各種真真假假的動作、快如閃電的刺擊,讓蠻人防不勝防。
其他的南朝武者也各有絕招,打得草原勇士叫苦連天。
不多時,峽穀內就堆積了三層厚的屍體,鮮血嘩嘩的像是小溪一般往下流淌。
但這些武者中,最亮眼的那是渾身浴血的陸觀……
陸觀站在所有武者的最突出部,像是一隻猛虎般左衝右突,所向無敵。
在這些天的征戰中,陸觀對於戰場廝殺的心得,比一個征戰十年的老兵還多——畢竟沒有哪個老兵會不停的殺殺殺,戰鬥一兩個時辰也不停歇。
殘酷的征戰,讓陸觀的動作更加簡潔致命,他不再耗費力量去打飛一個敵人,或者這樣可以震懾敵軍,但卻要耗費更多的力氣。
陸觀冷靜並且吝嗇的使用著每一分力氣,和他照麵的蠻人士兵還來不及反應,就捂著鮮血狂湧的脖子倒了下去。
陸觀在人群中廝殺著,長劍砍斷了,就隨手拿起一柄蠻人的彎刀繼續劈砍。
彎刀砍得卷刃了,就拾起一柄長戟又刺又砍。
不論使用什麼武器,一名武聖對於普通士兵來說,就是致命的人形殺戮機器。
唯一至於陸觀的,隻是力氣而已。
如果不是這兩天的休息恢複了陸觀的力氣,他鐵定無法在這瘋狂的廝殺中生存下來。
即便如此,左衝右突的陸觀依然氣喘如牛,臉上身上滿是汗水和血水。
混亂的廝殺中,最大的危險通常來自背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