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原薩滿的眼睛睜得大大的,那雙失去生機的眼睛盯著麵前的左賢王,似乎臨死都不相信左賢王居然會下手殺他。
青原薩滿從未想過,居然有人敢殺死高高在上的主祭。
這可不是尋常的部落薩滿,這是有資格使用神器的主祭啊。
如果知道左賢王會毫不猶豫的痛下殺手,青原薩滿寧可跪地求饒,也絕不敢得罪這個殺神。
隻是,這世間哪裏有後悔藥可吃?
左賢王看著青原薩滿的遺體,伸手將他的眼睛抹平,然後抬起手臂,將青原薩滿的屍體丟了出去。
青原薩滿的遺體翻滾了幾下,砸在神殿廣場的一座祭壇邊緣,頓時血肉模糊。
除了陸觀,神殿廣場上的所有人一片嘩然。
眾人怎麼也沒想到,就這麼三言兩語的爭執,左賢王居然出手把青原薩滿給殺了!
一名斷了腿的傷兵喃喃說道:“大王,您把主祭大人給殺了,這可如何是好?”
“殺了便殺了吧……”左賢王漠然說道:“此人因為怠慢爾等的事情,與我發生了爭執,似這等傲慢無禮的神棍,真是死有餘辜。”
說著,左賢王背著手冷冷說道:“若是這幫神棍敢怠慢本王的屬下,就算殺光也無妨。”
左賢王揮了揮手說道:“喊話,讓牧首出來見我們。”
左賢王帶來的士兵紛紛鼓噪:“叫牧首出來!叫牧首出來!”
坐在地上或輪椅上的傷兵也跟著叫喊起來。
神殿的廣場上一時間人聲鼎沸,孤零零躺在祭壇邊的青原薩滿反倒被眾人給忽略了。
神殿的神仆們麵麵相覷,他們在神殿趾高氣昂了這麼多年,還是第一次遇見這種有人聚眾鬧事的事情。
神仆們不知所措:平時他們總是端著神靈仆人的架子,滿臉都是天然的優越感和莊重威嚴,等到真的有人敢過來捋虎須的時候,他們才發現自己不過是一隻虛弱無力的病貓而已。
神仆們匆匆跑進神殿內部,不多時,整個神殿上下便開始鳴鍾。
一聲聲莊嚴肅穆的鍾聲裏,老邁的牧首出現在神殿的廣場上,帶著麵具的裁決神官陪伴在他身邊。
薩滿和神仆們離得遠遠的,不敢靠近這兩個位高權重的神殿首腦。
牧首拄著拐杖,一步一頓的走上祭壇,然後中氣不足的說道:“左賢王,為何擅殺神殿主祭?”
“因為他怠慢我們草原上的勇士!”左賢王慢步向牧首走來,同時大聲說道:“我們王庭勇士為了抵擋獸族的侵蝕,死傷千人,從不後悔或者害怕,但我不希望這些英雄受到任何的侮辱和怠慢,就算他是牧首也不行。”
左賢王緩緩走進,身後跟著幾名全副武裝的護衛,而他的言語之間,已經無禮到了極點。
牧首沒有任何的生氣,而且,他不但沒有暴跳如雷,反而露出膽怯的神情。
這樣畏畏縮縮的樣子,可不像是一個神靈代言人該有的。
左賢王臉上笑容輕蔑,他伸手向這位年邁的神殿首領“扶”了過來:“請牧首為陣亡和受傷的將士們祈福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