窗外,幾名隴右軍的將官走了過來,直接掀起車簾朝裏麵張望。
陸行羽對這無禮的舉動絲毫不以為意,他滿臉堆笑的拿出自己的腰牌:“各位將軍,本官是肅州刺史陸行羽,奉西北鎮守府劉公公之命,特送五十多名舞姬來隴右完婚,還請將軍們放行。”
肅州刺史對於這幾個小校尉來說已經是很大的官了,但幾個將官互相看了看,臉色並沒有太多恭敬。
將官們湊在一起,拿著陸行羽的腰牌仔細驗看了一番,然後將數十輛大車逐一檢查了一遍。
檢查完大車,將官們又率領城門兵開始檢查那些護送車隊的肅州軍士兵。
很快,將官們發現了精致的五連發弩機。
“按律,弩機不準攜帶進城!”一名校尉麵無表情的說道:“這些弩機我們沒收了!”
陸行羽臉色大變:“這~這如何使得?這弩機可是肅州軍的公物,最多就是寄存此地,豈能隨意沒收?”
那名校尉惡狠狠的將鋼刀抽出半截:“老子說沒收就沒收!若敢囉嗦半句,老子一刀砍了你的狗頭!”
陸行羽臉色鐵青:“豈有此理,豈有此理!你~你們隴右軍的士兵,果然像傳說中那麼蠻橫無理!”
那將官嗬嗬一笑:“講理?老子的拳頭夠硬,便是這隴右南門最大的道理!兄弟們,把弩機都給我收起來,一柄也不能帶進城去!”
把守南門的隴右軍士兵答應一聲,興高采烈的上來收繳弩機。
六神無主的陸行羽回頭看看劉景,隻見老太監向他悄悄點了點頭。
陸行羽心裏一鬆,但神情間依然做出義憤填膺的樣子,喋喋不休抱怨著那幾個將官的蠻橫。
數十名城門軍興衝衝的上前,將五百名“送親”的肅州軍洗劫了一番。
經過城門軍的搜查之後,這些肅州士兵身上別說弩機了,連弩矢都找不到半根了。
肅州軍向那些無禮的家夥怒目而視。
“好了好了,都進城去吧!”一名校尉樂嗬嗬的擺擺手:“製式刀劍可以帶入城中,但務必妥善保管,不得驚嚇了百姓!”
肅州軍士兵懊惱的看了看周圍的隴右百姓,這些看熱鬧的平民一個個膀大腰圓、神情粗豪,隻怕城門這兒拔刀見血廝殺起來,他們也不會受到什麼驚嚇。
陸行羽氣鼓鼓的帶著手下離開了,那校尉還在後麵不停拱手:“各位慢走,各位常來啊!”
陸行羽從馬車上回頭瞪了那校尉一眼,神情怨毒。
一名士兵囁嚅著問道:“李校尉,咱們這麼搞沒事吧?那可是刺史大人啊!”
李校尉瞪著眼睛怒道:“這貨是肅州刺史,又不是隴右刺史,你怕他個鬼?!”
訓斥完了士兵,李校尉大大咧咧的朝另一個將官笑道:“老馬,過來看看!傳說中的五連發的勁弩,據說要一百二十兩銀子的弩機啊!這弩機留在我們軍中,可著實能殺不少敵人!”
老馬一臉羨慕:“瞧把你樂的,趕緊分我一百柄,否則我去鎮守府告發你李成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