承諾葉永泉的命令之後,秦思康開始準備。
這位兵部尚書已經到了中年,三縷長須,五官端正,在六部尚書中是公認的美男子。
但秦思康雖然他自認保養的不錯,但還沒有考慮過笑納三十人的可怕感受。
事情有些荒誕,不過是葉永泉鄭重轉告交辦的,秦思康知道多半與皇宮的那位有著千絲萬縷的關係。
平日間流連風月的秦思康換上便服,親自去歌舞坊挑選了三十名資質極佳的歌舞伎,隻等晚上客人們到了之後,便歌舞以助興。
已經到了京城,隴右軍將士倒也不擔心那些官員還會玩出什麼明火執仗的殺人伎倆,所以聽說兵部的尚書大人宴請陸觀和諸位同袍,便一個個欣然前往了。
不過為了謹慎起見,大家在袍子裏麵穿了細鱗甲或者軟環甲,除了外麵的佩劍之外,靴筒或者袖子裏多半還藏了匕首之類的武器。
除了必要的武器之外,甚至還有人揣了兩柄弩機去赴宴。
陸觀笑著向安慰諸位同袍,這些皇朝官員雖然背地裏品德難以衡量,但表麵上一個個都堪稱道德楷模,絕不會當著近千隴右將士的麵,以宴會的方式去坑殺這些將官。
所以嘛,陸觀反倒是真心誠意來赴宴的。
而兵部尚書秦思康的手筆也著實讓人驚歎,他花大價錢包下了京城的春月樓,並已經早早的就在樓中等候。
春月樓是一座雅致的酒樓,但是當隴右軍的將官們來到這裏,卻有些迷茫的誤以為這裏是歌舞行。
樓上樓下,鶯鶯燕燕——有三十多個丫鬟侍女代替店小二在忙碌,還有一個小小的樂曲班子在奏樂。
這脂粉飄香的富貴景象,差點把隴右來的苦哈哈們熏得當場摔個跟頭。
幸好大家已經在肅州有過一次類似的經曆,所以多少還能穩得住一些。
穩住歸穩住,可不少將官已經開始雞動了:這麼多年輕丫鬟,估計晚上會有美女過來作陪吧?
兵部尚書秦思康此時一身便裝,他笑嗬嗬的與這些品階低下的副將校尉見禮,開口是英雄,閉口是好漢,熱情的讓人毛骨悚然。
好容易跟那些有品階的將官校尉見禮完畢,秦思康拉著躲在人群最後麵的陸觀,臉上綻放出情深意切的笑容:“這位就是步廷兄弟吧?賢弟真壯士也!”
說話間,秦思康口中諛詞如潮,儼然把陸觀說成了轉戰萬裏、手刃敵軍數千人的猛將兄。
陸觀隻覺得整個人都不好了:這真的是我嗎?這真的是我嗎?這真的真的是我嗎?
隴右軍的將士們倒是一臉的理所當然:他們見識過陸觀的實力,覺得秦思康說得雖然有些誇張,但還不算離譜。
酒席上,說得興高采烈的秦思康端起酒杯,向陸觀等人敬酒。
一時間賓主盡歡,秦思康微笑著拍了拍手,宴會廳外腳步聲細碎,一隊長裙飄飄的美女走了進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