龍狙攔在宮門前,他自知必敗,自知必死,所求者唯一片忠心而已。
但禦林軍不知道這些情況,他們看到龍狙像鐵塔一般歡聲雷動。
在禦林軍士兵看來,龍狙是不可戰勝的武道高手、沙場猛將。
那名欽犯再厲害,也不可能比龍狙將軍更厲害。
而龍狙洪亮的聲音更是響徹了全場:“陸觀,收手吧!趁著大軍還沒有合圍,趕緊離開京城!”
陸觀微微仰起頭,他看著魁梧如山的龍狙笑了笑:“為天下公義而戰,豈能輕易罷手?”
龍狙皺眉說道:“陸步廷,我知道你武道修為高深,但就算你有通天徹地的本事,難道能一人戰一國?難道你打算與天下人為敵?”
“一人戰一國?”陸觀滿臉嘲諷的說道:“我當然沒有那種氣魄,但我可不認為趙蒿那個皇帝,就能代表全天下的百姓。”
“大膽!”龍狙瞪著眼睛吼道:“皇帝是天子,是天下的主宰,普天之下所有的百姓都是陛下的臣民,他怎麼不能代表整個天下?”
陸觀嗬嗬一笑:“他如果愛民如子、公正仁慈,自然是天下人的皇帝……但他如果草菅人命、倒行逆施,他就是千夫所指的暴君,人人得而誅之!”
龍狙沉著臉喝道:“聖明天子在上,怎麼會倒行逆施?”
“不會嗎?”陸觀忍不住嘲笑龍狙:“今天趙蒿一口氣抓了三十多個大臣,不知道統領大人能不能告訴我,這些大臣身犯何罪?”
“葉永泉勾結欽犯、意圖不軌,陛下判他斬刑,”龍狙大聲說道:“其他大臣為葉永泉求情,有結黨營私、忠奸不分的嫌疑,他們隻是暫時收押天牢,等事情查清楚之後,自然會放他們出來。所以這些事情,朝廷自有處置,不需要你來費心!”
陸觀拖長聲音哦了一聲,然後笑眯眯的指了指自己:“現在你見到我這個欽犯了,不來抓捕我卻催促在下盡快離去,是不是也有勾結欽犯的嫌疑?”
龍狙一時語塞,好半天之後才搖頭說道:“我們兩個是在大庭廣眾之下見麵,本統領的第一職責是維護皇宮的安全,卻不是緝拿盜賊,所以將你驅趕出皇宮就行了,何必跟你多做糾纏?”
“我跟葉永泉他們見麵也是大庭廣眾之下,”陸觀笑著說道:“而且葉永泉他們那群一品大員跟我說的很清楚,他們是奉旨前來招攬我,並不是趙蒿所說的勾結欽犯……這件事不知道統領大人有沒有聽說過?”
龍狙啞口無言。
很多事情,龍狙是再清楚不過了:趙蒿命令葉永泉、李四安等人招攬陸觀的時候,他就在殿外站著。
以龍狙的耳力,寂靜大殿裏的一言一談,他都能聽得清清楚楚。
所以龍狙非常清楚,葉湧泉和李四安去聯絡陸觀並招攬,確實是奉了皇帝的旨意。
但問題就出在玄空觀的妙玉和靜媛師徒身上。
龍狙常年跟在趙蒿身邊護衛,對皇帝的心思非常清楚——妙玉和靜媛師徒經常進宮講解道典,很大程度上是出於皇帝的授意。
每次靜媛低眉垂目的走向內宮,皇帝趙蒿總會放下手頭上的奏章,在大殿門口盯著靜媛的身影,眼神頗為迷醉。
而皇帝頗為青睞靜媛的事情,內宮的淑貴妃和寧嬪應該是一清二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