諸葛諒不著急也不生氣,他淡定看著陸觀笑得前仰後合,向一個慈祥長者容忍著孩童的胡鬧。
陸觀大笑了一陣子後,他擦了擦臉上的血淚:“皇帝畢竟是皇帝,若是那些已經被他殺了的大臣、太監也想要罷手,卻不知道如何從冥冥九幽之中申訴自己的冤情?”
諸葛諒搖搖頭歎息道:“自然是不能。”
陸觀收起笑容冷冷說道:“既然他們不能死而複生,那就讓我去向皇帝討個說法吧。”
諸葛諒啞然,他苦笑著說道:“陛下貴為天子,若是天下大事小事都要找他討個說法,陛下如何忙得過來?”
“天子?”陸觀嗤笑了一聲:“他的帝位,是用鮮血和人命換來的,是踩著親人的骸骨爬上去的,這樣的天子,為何不能找他要個說法?”
諸葛諒感慨的說道:“但世間萬事,沒有規矩便不成方圓,若是儒以文亂法、俠以武犯禁,這天下豈不是要大亂?”
說著,諸葛諒緩緩解下佩劍,用蒼老的手拔劍出鞘:“老夫雖然年邁,但卻不能眼睜睜看著你這麼胡作非為、擾亂整個朝廷的運轉。”
陸觀嗬嗬一笑:“老先生,我知道你修為不錯,但你攔得住我?”
諸葛諒微笑道:“若是你剛入宮時,老夫可能攔不住,如今你真氣消耗大半,老夫有七成把握可以攔住你。”
不等陸觀說話,諸葛諒搶先說道:“老夫已是風燭殘年,能和一位劍聖傾力而戰,就算死了也是值得的。”
陸觀皺眉,然後說了聲“好”。
陸觀在心裏暗暗揣測了一下:既然敢主動邀戰,那麼這個老者的實力應該跟自己相差不多,甚至還有可能比自己更高一些。
反觀自己,在皇宮內鏖戰將近一個時辰,真氣已經耗費不少,身上還受了點小傷,狀態應該不是最佳的。
但陸觀依然充滿自信。
高手之間的對決,各自的狀態如何並不是決定因素。
這就好比拿著八尺長的斬馬刀砍人,一刀就砍死了,可是拿著斷成兩截的西瓜刀捅人,一刀下去同樣也是死。
處於武道巔峰的劍聖就是這種情況:全力以赴能一招殺敵,氣力減半照樣也能一招殺敵。
而陸觀對於自己的攻擊手段一貫非常有信心。
不論是無形無影的浩然劍氣,還是控劍殺敵的飛劍術,已經直接摧毀敵方意誌的心靈之錘,都是殺敵製勝的絕招。
陸觀舉劍,劍刃朝下做了個恭敬的姿勢,示意那位年邁的武聖先出招。
諸葛諒善意的笑了笑,他向陸觀勾了勾手指:“你過來呀。”
陸觀:好吧,遇上一陽指融合獅吼功的高手了……
陸觀臉上露出古怪的笑容:“老先生,實話告訴,如果我要打你,可不用專程過去的。”
說著,陸觀左手中指輕彈,一股無形劍氣朝諸葛諒刺去。
看在對方年紀老邁的份上,陸觀保留了幾分勁氣,沒有全力刺擊對方。
讓陸觀感到驚訝的是,無形劍氣發出去之後,諸葛諒沒有動也沒有舉劍抵抗,除了他的袍子晃動了幾下、袍子下擺出現了一道裂口之外,老人家再沒有受到任何損傷。
陸觀忍不住驚訝的撓了撓頭:這是怎麼回事?
自己的劍氣明明已經打中了那個方向,可偏偏像是放了個屁似的,沒看到什麼效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