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動作一起,台下弟子也紛紛拔劍,跟著習練起來。
春山劍派分屬道門,門中皆修習《太微心法》和《春山劍法》。
進入劍派以來,李長安聽過最多的便是“春山”二字。
雖說是開山祖師,威望素著,多留下一些影響和印記也沒什麼。
可據這幾日的見聞,“春山”出現的頻率也太高了點。
由此李長安得出一個結論——
施春山是個自戀狂,無可救藥的那種。
當然這話他也隻在心裏腹誹,不敢對身邊的施凝光說。
否則非但施凝光不會輕饒,另一邊的施平義更不會放過。
到時男女混合雙打,前後夾擊,自己可就涼透了。
一套劍招舞畢,便算是熱身完成。
一人自台下飛至台上,對人群中的某一人道:“楊宣,上來一戰!”
說話這人身著一襲修身的藍白勁裝,年紀較輕,眉宇間盡是傲慢。
被點名的那人似對此見怪不怪,不消片刻,便飛身上台。
彼此見過禮後,便如火如荼地鬥起來。
“穿藍白衣服的叫玄珂,是去年通過試劍大會加入我派的弟子。”施凝光悄聲道。
試劍大會,五年一度。
按理說這樣的盛會,本該由眾門派輪流舉辦才是。
隻因日月教乃風評不佳的魔教,剩下的小門派又不能服眾,種種因素排除之下,竟隻有春山劍派符合清流持正,聲名崇高的條件。
於是約定俗成、潛移默化地,試劍會的舉辦地便固定在了此處。
除卻為武林眾高手排名外,大會的另一宗旨便是切磋劍道,為天資出眾的年輕一輩提供一個揚名立萬的機會。
玄珂就是其中一個。
他的來曆成謎,並不屬於江湖任何派別,初登場時,甚至飽受輕視。
人們皆認為這樣一個“野小子”,就是嘩眾取寵的跳梁小醜,為嚴肅沉悶的大會增添樂子的。
然而就是這樣一個“樂子人”,卻接連擊敗數位大派中的年輕翹楚,包括春山劍派掌教施鴻鈞的大弟子楊宣。
久居深山無人問,一舉成名天下知。
成名那一年,玄珂不過十九歲。
施鴻鈞驚異於此人的天賦,見其沒有門派,便當場將人納入派中,又收其為親傳弟子。
按照入門時間,玄珂該稱楊宣為師兄,然而這一年來他不僅不這樣叫,還三不五時拉對方上台切磋,這回亦不例外。
聽過施凝光的講述,李長安對此人很感興趣。
一個無門無派的野小子,竟然自學成才,連敗各大門派費盡心力培養起來的高手,獲得第一劍派掌門的青睞,收其為徒,自此走上人生巔峰。
非常完美的勵誌故事,足以寫成話本長久流傳,鼓舞人心。
李長安卻一個字也不信,一臉的信他個鬼。
隻因春山劍派舉世聞名、萬眾矚目,混進一兩個細作也是很有可能的。
在他看來,此人多半是日月教的臥底,專為窺探春山劍派的機密!
剛為玄珂定性,圓台上亦出現了不小的動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