劍影幕光,血染滿帳。
二人在床榻附近交手,借著帳幔帷布的遮掩閃轉挪移,身形難辨。
到底是李長安技高一籌,在交手半個時辰後穩占上風,接連劈開礙事的簾帳與床板,抽絲剝繭,循序漸進地蠶食對手的生存空間。
眼看體力不支,白闕不得不討饒道:“壯士且慢,不知是誰給你下的命令來殺我?我乃一宗長老,勢力龐大、無所不能!不管你想要什麼,我都可以給你,隻求饒我一命!”
若換了一般的殺手,或許還真就被收買了。
反正都是掙錢嘛,掙誰的不是掙呢?
然而此時此刻的白闕,卻注定要失望了。
作為立誌匡扶天下,還九州一個太平盛世的有誌青年,李長安想要的絕不止於此。
此人的存在,已成為一塊礙事的絆腳石,隻有披荊斬棘、將其毀滅,自己才能一展宏圖,實現夙願。
所以——
“你還是去死吧。”
意料之外的答案,白闕臉上充滿了不可置信,想不到自己竟遇上了一個如斯敬業的殺手,不殺自己不罷休!
既然如此……
“那便奉陪到底!”
心知求饒無望,白闕也收了僥幸,全神貫注,專心對敵。
“這才對嘛,拿出你一宗長老的氣勢來,別死得太窩囊!”
李長安不急於出手,反為對方打氣,試圖激起戰意。
沒想到對麵這個殺手不但敬業,竟還是個武癡!
白闕訝異之餘,眸中也染上了七分戰意,飛身而上,劍光如幕落下!
“來得好!”
李長安讚歎一句,亦飛身而起,徑直穿入劍幕之中……
月影繚亂,劍氣四射。
小小的一方內室,此刻已成為你死我活的角鬥場,兵戈相接之下,滿室已淩亂得不成樣子,破爛不堪。
然而身處其中的兩位交戰者,依然如火如荼地鬥得正酣。
不知不覺兩百招過去,勝負卻仍未見分曉。
而打了這許久,武藝也切磋得差不多,李長安終於感到些微不耐。
又是一劍掃去,白闕堪堪接住,這回李長安沒再給他反應時間。
劍尖一挑再一揚,白闕手中長劍便脫手而出,飛出數尺,釘在屋頂橫梁之上。
這一手乃李長安特意為之,為的就是不讓對方再有還手之力,速戰速決。
於是趁此空當,一劍西來,疾似流星幻電,強若雷霆霹靂。
白虹貫日,耀徹夜空。
這一劍是如此驚天動地、勢不可擋,當白闕反應過來時,已被一劍貫穿心髒,塵埃落定。
“這是…什麼…招數……”他吃力地發問。
“無雙劍法第一式——白虹貫日。”
瞧著對方也命不久矣了,李長安遂大發慈悲地告訴了他。
“無雙劍法…你…到底是誰……”
李長安沒有回答,隻右手發力,輕捷拔出插在對手胸口的劍,並有先見之明地退了幾步。
“噗——”
心口噴灑之血牽動全身,又生生上湧,使白闕七竅流血,血花四溢。
這場麵極是駭人,若換了膽子小的,怕是要當場暈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