實際出手卻侵略如火,招招狠辣致命,但凡自己動作稍慢一點,就有缺斤少兩,殘疾報廢的風險。
生死一線之際,李長安突發奇想,暗忖此人與施鴻鈞的相似之處,不知這兩人彼此交手,誰能更勝一籌?
若是比心狠手辣,這倆怕是難分伯仲吧?
也得虧這想法沒叫慕雲知曉,不然自己少不得要被好一通收拾。
勁風呼嘯,真氣激蕩。
畢竟差距不小,漸漸的,李長安隻剩下一味閃躲,被動挨打的份。
別說還手,他連逃跑的機會都沒有了。
內視越來越枯竭的丹田,心中愈發焦急,連帶著手上動作亦破綻百出,左支右絀。
早知道剛剛就不托大了,早點把白闕殺了節省體力多好?淦!
急躁伴隨著懊悔洶洶襲來,使心神恍惚的同時,揮劍動作也慢了半拍。
隻這一慢,右肩便被劃開一道大口子,鮮血霎時噴湧,濺落屋脊。
李長安控製不住地悶哼出聲,身形被迫急退,險些跌下屋頂。
慕雲哪肯放過這絕佳的機會,當即挺身掠來,長劍不知何時收走,換上了慣常用的刀絲。
形影內部有條不成文的準則,那便是麵對目標,擊殺之時必得使用門中特製刀絲,以表示此人乃本門之人所殺,彰顯聲威。
因而慕雲此舉,用意不言自明。
視線回轉李長安這處,他瞬間不明覺厲,不顧反噬危險,強自催動真氣托起身體,最大限度地往後仰倒,同時避出十餘步。
這種徒勞掙紮能擋住慕雲就有鬼了,隻見他長袖一振,刀絲化作數道烏光彈射而出,直衝李長安各項命門,毫不留情。
心知對方原是要殺自己的,但不知出於什麼原因又想留下活口。
不過看這架勢,若自己在打鬥過程中不慎少了幾個“零件”,也隻能自認倒黴。
簡而言之,慕雲不過是要一張能說話的嘴而已。
玄珂早在先前便被慕雲重傷,臥病晉陽,無法趕來支援。
此時此地,還有誰能救自己?
心下一沉,絕望之感兜頭漫湧而上。
就在這千鈞一發之際,森寒劍氣穿雲而來,直取慕雲心門!
這一劍來得巧妙,正是慕雲全神貫注、一心擒拿李長安,身側及後背空門大開之時。
麵對這勢如雷霆的一擊,他不得不撤身抵擋,暫時歇了對李長安的攻勢,精力轉向這頭。
二人且戰且走、移步換景,瞬息已過數十招。
借著中天月光,李長安看清了來人麵容。
素色裙裳迎風自動,身姿秀逸如流風回雪,輕雲蔽月。
一張如玉臉容白皙清透、玉骨冰肌,在月色映襯下更顯嬌花照水,折人心腸。
她出招綿延不盡,卻不取人性命,隻作防禦之態。
慕雲自然看出來了:“施掌教知道此事嗎?”
施凝光不語,隻覷準空隙,流水劍光一掃,拉開間距。
隨即攬過李長安,隱沒深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