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上他所舉的例子一樣,他說的細節未必對——沒準兒那不是蠅而是甲殼蟲,但是他指出的那個概念則是生命現象中極有趣的一麵:生殖繁衍是最終的目的。
一天,費曼在玩馬車玩具,車卡裏有一個小球。我說:“爸,我觀察到一個現象。當我拉動馬車的時候,小球往後走;當馬車在走而我把它停住的時候,小球往前滾。這是為什麼?”
“因為運動的物質總是趨於保持運動,靜止的東西總是趨於保持靜止,除非你去推它。這種趨勢就是慣性。但是,還沒有人知道為什麼是這樣。”
這是深入的理解,他並不隻是給費曼一個名詞。父親用許多這樣的實例來進行興趣盎然的討論,沒有任何壓力,這使費曼對所有的科學領域著迷,費曼隻是碰巧在物理學中建樹多一些罷了。
致好心家長的信
心平氣和的,認真的和實事求是的指導,才是家庭教導技術的應有的外部表現,而不應當是專橫、憤怒、叫喊、央告、懇求。
——馬卡連柯
英國諾曼·文森特·皮爾曾寫過一篇文章《致好心家長的信》,文中強調了在青年人初次踏入社會時,追求獨立的重要性,內容頗值得借鑒。
親愛的弗雷德:
你在信中央求我辦的事當然並不麻煩。你的兒子約翰不大喜歡目前的工作,你認為他幹其他活會更順心一些。你知道一家大公司的總經理是我的朋友,問我是否能給他通個電話,為你的孩子美言幾句。
我對此的最初反應也許正是你所期待的。為什麼不是呢?這是非常自然,再簡單不過的事了。欣然從命!我拿起話筒。突然,一個奇怪的念頭閃過腦際。千事萬事,我卻想起一隻貓。呆呆的,我放下了電話。
上個星期五,我看到了街道上的一個場麵。人們放下手裏的活,津津有味地往窗外觀望。從對麵的房子裏,主婦的一隻波斯貓跑了出來,爬上幾層樓高的壁架。貓沿著壁架一直走到盡頭,它在那兒被嚇呆了。它既不能向前走,又不想退回來,隻是坐在那兒,漂亮可愛又孤立無援哀憐地叫著。主人又是乞求,又是哄騙,又是發誓。後來,她叫來了消防隊。消防隊員架上梯子,總算把貓抱了下來。
弗雷德,這就是我看過你的信後想起來的事情。我也想到了約翰。我還清楚地記得當他還是個小孩子的時候,就住在我家對麵;後來他跟我的孩子一起長大,最後大學畢了業。
我還記得每當他要做出決定或想實現一個計劃時,你總是免不了插手。還記得他打算造木屋那件事吧?你認為太危險,叫他不要幹;當他考慮從大學退出一年,自己在社會上闖一闖的時候,你覺得那樣做不明智,於是他也就作罷了;還有那個幾乎與他成婚的女孩,你認為他還太年輕也最終放棄了。現在他幹的工作是你幫他找的,對不對?
你求我幫一幫約翰,那好,我想我隻有對你講一講這些話才是對他最大的幫助:別再幹涉你兒子的生活了。讓他長大,做個男子漢,而不是一個6英尺高、被無形的圍裙帶拴住的依賴者。你知道為什麼那隻波斯貓在壁架上被嚇癱了?因為它一直被關在屋裏庇護起來,以致遇到連最普通的貓也能應付的情況時,就束手無策了。
這個世紀到處都是像約翰這樣的孩子:舉止文雅、脾氣和順,心地善良,但同時也躊躇猶豫、舉棋不定以及膽小軟弱。我在布道中見過這樣的人。他有時迷惑不解,憤恨不滿;有時又麻木不仁,冷漠懶散。是誰把他們弄成這個樣子呢?是父母,是充滿愛心、情真意切、小心謹慎的父母,是那些以十分無知地指導和保護孩子為開始,最終卻由於過分庇護而扼殺了他們的父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