傍晚的清河村。
天色剛剛擦黑,暑氣還沒完全消散。
剛剛進城賣完蜂蜜,走了一路的張青山一身臭汗,燥熱難當。
他也顧不得許多,在自家院子裏打了一盆井水兜頭澆下,這才有了片刻的舒爽。
他用毛巾擦著身子,盤算著今天的收成,一共賣了八十七塊錢。
要不是中午餓的受不了買了一個燒餅,喝了一碗雜碎湯,今天收益絕對超過九十塊。
他想著明天灌一大壺開水,拿兩個饅頭,這樣就能省下幾塊錢飯錢。
一天百十塊,再有一個月就能還上村長劉明生的錢了。
他父母早亡,從小吃百家飯長大。
前段時間找村長劉明生借了幾千塊錢,自己搗鼓賣起了蜂蜜。
清河村的人都知道,村長劉明生的錢會下崽兒,利息高的咬人。
要是不早點還上,自己以後就得喝西北風了。
砰砰砰!
忽然,隔壁傳來一陣砸門聲。
“寧吃倩倩拉下的,不吃地裏打下的。寧喝倩倩尿下的,不喝壺裏倒下的。”
隔壁,傳來一陣賤兮兮的唱曲聲。
張青山一聽,頓時搖頭苦笑。
他不用看就知道又是劉輝那個生孩沒腚眼的缺德貨,在給隔壁喬倩倩發浪。
劉輝仗著老爹劉明生是村長,在村裏遊手好閑,欺男霸女。
整天跟發了情的公狗一樣,圍在村裏的大姑娘小媳婦兒屁股後麵轉悠。
村裏人害怕他老爹劉明生的權勢,受了欺負也隻能忍氣吞聲。
喬倩倩一個女人家,幾年前老公就死了,在清河村勢單力薄,更不敢得罪劉輝了。
“劉輝,你有家有口,招惹我一個不祥的女人幹什麼?”喬倩倩哀求道。
她十七八歲就死了老公,後來改嫁後,老公又意外身亡,村裏都傳著她克夫的流言,平日裏也沒人願意和她來往。
“嘿嘿,倩倩,你年紀輕輕就守了寡,哥是打心眼裏心疼你,快開門,讓哥進去好好摟摟你,抱抱你!”
劉輝賤兮兮笑著。
這喬倩倩兩個男人都沒來得及嚐鮮兒就死球了。
說是姑娘,其實是貨真價實沒開過封的“大姑娘”。
想到這,劉輝更是心癢難耐,手上撬門的動作更加有勁了。
張青山聽到劉輝的“騷話”,暗道:“我看你不是想疼人家,是想弄疼人家。草!”
喬倩倩眼看劉輝撬門,聲音顫抖道:“劉輝,你……別太過分了,你再這樣我可喊人了!”
“你喊!我看在這清河村,誰敢管老子的閑事?”劉輝賤兮兮道。
張青山聽到這話,頓時怒火中燒。
他以前經常去喬倩倩家蹭飯,後來隨著年歲增長,知道男女有別,才逐漸沒去了。
想到喬倩倩柔柔弱弱的樣子,張青山拔腿就想去幫忙,可剛邁出去兩步又回來了。
他是什麼人?
一個沒爹沒娘,單門立戶的光棍子窮漢,鬥得過在清水村隻手遮天的劉家父子嗎?
他又以什麼身份去救喬倩倩?
俗話說得好,寡婦門前是非多。
事情傳出去,村裏那些嬸子大娘不知道又要編排什麼了。
他不怕什麼,就怕傳出去對喬倩倩不好。
無錢莫入眾,言輕莫勸人。
張青山一聲歎息,扭頭要回屋。
砰!
喬倩倩家的大門被撬開!
“倩倩,你的門鎖的還真緊,我的棍子撬了半天才撬開!”
劉輝賤兮兮的聲音道。
喬倩倩如何聽不出劉輝的“弦外之音”。
她手裏拿著一個棍子,戰戰兢兢道:“劉輝,你給我滾出去,否則別怪我不客氣了。”
“我看看你是怎麼不客氣的?”劉輝笑道:“我還沒拿棍子打你,你倒是想打我了?來,來,我伸著腦袋讓你打!”
劉輝把腦袋伸到喬倩倩麵前,咄咄逼人道:“打!你打!”
喬倩倩就是想嚇唬劉輝,哪敢真的動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