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家為了小少爺的病情,幾乎所有安家能夠找到的醫生,不管是國內還是國外的,不管是中醫還是西醫,不管是名校出身的名醫還是擁有家族偏方的赤腳醫生,安家全部都請過來為小少爺診治過。
但是所有人給出來答案都是一樣的。
藥石無醫,隻能夠用名藥來吊命。
並且所有的醫生都說他活不過二十五歲!
安家小少爺今年已經二十四歲,過幾天就是他二十五歲的生日。
但是安家小少爺不但沒有頹死之兆,反而看起來還比之前精神了幾分。
安家從上到下全部都鬆了一口氣。
也就是這樣,安思辰才同意今天讓弟弟也參加拍賣會。
可是就在剛剛,他弟弟被人從外麵抬回來的時候,安思辰才知道,什麼人定勝天,都是胡說八道。
而隨行醫生也剛剛診治過,他弟弟的大限,可能就在這兩天了。
這麼多年下來,安思辰雖然早有準備,但當這一刻真的來臨的時候,依舊痛心。
安思辰握著弟弟的手,希望能滿足他最後的願望。
可是他弟弟卻突然說剛才在拍賣行的包間裏麵碰到一位十分有意思的客人。
那人僅喝兩口茶就能品出他泡茶時的茶心茶藝,然能夠說出整個衝泡的過程。
這位小少爺可是一個貨真價實的茶癡,他早就知道自己命不久矣。
本來於這世間也沒有留戀,可就在剛才他突然升起了想要繼續活下去的念頭。
因為這世上還有如此懂他之人!
隻可惜,天不遂人願。
所以安思辰弟弟現在隻想要在臨死之前,再見一眼薑浩,和他討論茶心茶意。
他希望能夠在人生的最後時刻,在和知己的高談闊論的暢快中,在焚香煮茶的寧靜中,悄然離世。
這是他最後的一點期盼。
是的,就是知己!
有的人見一麵,寥寥三言兩語便是知己,有的人相處數十年,張家長李家短也不過是萍水相逢,表麵之交。
安思晨一聽,立刻答應了下來,讓人尋找剛才包廂的客人和薑浩的下落。
所以才有了一開始楊特助匆忙跑下來,請薑浩前往一敘的場麵。
其實,說實話,安思辰在接到楊特助的電話說薑浩要他親自下來請人的那一瞬間是惱怒的。
可是為了弟弟的最後遺願,他還是放下身段。
至於渡邊一郎和張先生說能夠救治他弟弟的話,安思辰雖然知道希望渺茫,但是也想要做最後的努力。
就算是死馬當活馬醫,就算是渡邊一郎治不好他弟弟的病,但是哪怕他手中有什麼秘方能夠延長他弟弟的生命。
一個月?
一周?
哪怕是一天,安思辰都不能放棄!
薑浩雖然想給安思辰這個麵子,但是讓他就這樣輕描淡寫地放了渡邊一郎,他也做不到。
隻見薑浩抓著渡邊一郎的手指頭不放,拖著他走到安思辰的麵前。
“有什麼話,就在這兒說吧。”
“畢竟都不是什麼外人!”
安思辰愣了一下,
這薑浩完全沒有要放開渡邊一郎的意思啊。
他眼中閃過一絲惱怒和無奈,隻能開門見山。
“薑總,這人對我還有點兒用,能不能先把人交給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