渡邊一郎越說越大聲,仿佛聲音越大就能證明他說的話是事實一樣。
“絕對是這樣,而且小白鼠和人也不一樣,你們不能以偏概全。”
不過,顯然他的解釋並沒有能夠成功地勸服安思辰。
安思辰麵色鐵青地指著那滿是血腥的箱子,冷聲問道。
“意外?”
“你倒是告訴告訴我,什麼樣子的意外能夠造成這樣的結果。”
他現在滿腦子都是剛才那個小白鼠心髒爆炸而亡的場麵。
這讓他自動地帶入了安淵柏在服食下藥丸之後,也可能出現這種爆體而亡的場麵。
那小白鼠的屍體上恍惚著還像是他弟弟的臉,那滿箱子的鮮血仿佛也是從他弟弟的體內流出來的。
安淵柏的病是從娘胎裏麵帶出來的,已經遭受了二十多年的折磨和苦楚,難道還要讓他死後連個全屍都留不下嗎?
想到這裏,安思辰宰了渡邊一郎的心思都有。
若不是剛才薑浩……
薑浩?
安思辰腦海中靈光一閃!
從剛才開始,薑浩的行為就一直很具有誘導性。
現在想來,他剛才的行動和言語,好像就一直在引導渡邊一郎逐漸地走入他設定好的場景之中。
若是這樣的話,那薑浩肯定早知道那藥有問題,更是清楚渡邊一郎就是一個拿他弟弟性命開玩笑的混蛋!
可是他是怎麼知道的?
安思辰不由得望向薑浩,想要尋求他的肯定。
“薑先生覺得這是意外嗎?”
薑浩眉眼微動。
這安思辰還是很敏感的,心眼兒忒多,和他弟弟真不一樣!
“如果這是意外的話?”
“那下一場意外馬上就要來了。”
“我說過,這可是一場絢麗的表演秀,哪兒能隻有一場呢。”
薑浩的手指再次停在一個箱子上,輕輕地敲了敲。
“第二個,還有兩分鍾。”
安思辰眉心一挑,嘴角不斷地抽搐著,看向渡邊一郎的眼神宛若在看一個死人。
渡邊一郎則是連連後退了好幾步。
不,薑浩絕對沒有這個預測能力。
這一切都是他瞎說的!
至於剛才,那肯定是他瞎貓碰上死耗子,運氣好而已!
他雖然從藥丸上切下來了不少,但是用了障眼法,實際上喂入小白鼠體內的少之又少。
所以剛才在過了五分鍾,小白鼠沒有出現問題之後,他才會如此自信!
渡邊一郎的手指甲死死地扣進了掌心的肉裏麵,眼睛更是死死地釘在了薑浩……
指著的那個箱子。
不可能,絕對不可能!
接下來的兩分鍾格外地漫長,每一秒都是度日如年。
秒針每走一格,屋內的氣氛便沉悶一分。
三十秒,六十秒,九十秒。
安思辰扯了扯領帶,解開了領子最上方的兩粒扣子。
安家的手下們也十分緊張地盯著越來越活躍的小白鼠。
渡邊一郎整個人都靠在了旁邊的桌子上,因為他的雙腿已經軟得完全無法支撐他的身體。
一百一十秒,一百一十五秒,一百一十八秒,一百一十九秒,一百二十秒。
同樣的悶響再次傳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