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伯伯，教一個也是教，教兩個也是教，不如多教一個？
“我二哥力氣很大，而且他很勤奮，每天都會圍著村子扛沙包跑。
“還把山腳的柳樹當木樁，拳打腳踢練對抗。”
誇完二哥的個人品格，再讚美他的家國情懷：
“我二哥說，他長大後想當將軍！
“長劍所指，敵軍必死，護我天昱太平，守我百姓安康，讓雲浮和櫻木兩國不敢來犯！”
小姑娘抑揚頓挫，眼神堅定，情感充沛，嶽隱不由得被感染。
護我天昱太平，守我百姓安康……
好啊！
嶽隱撫掌大笑，這個贈送的徒弟，他勉為其難地收下了！
“成！喊上你二哥，午後來無垢峰，半山腰的迷魂陣是第一道考驗。”
聞言，路雁回雙眸彎成月牙，笑顏如花綻，大聲地應聲：“是！”
還未正式拜師，她依舊稱嶽隱為伯伯。
“伯伯，下午見！”
嶽隱嗬嗬笑兩聲，小姑娘太天真，他的迷魂陣可不是那麼好破的。傍晚能見就不錯了！
他揮揮手：“去吧，先回家吃飯，記得吃飽點。”
免得沒力氣在山林裏打轉。
“嗯！伯伯再見！”路雁回趕緊跑回家跟家人說這件事。
晌午，路家依舊沒有吃午飯的習慣。
但田秀兒疼孩子，煮了點白米粥，撇出米油喂路安，剩下的米湯歸二虎和雁雁。
路安此時連呼吸都痛，進食困難。
雁雁用繡剪剪斷一截麥稈。
麥稈中空，清洗幹淨後能當簡易吸管。
雖然吸管喝水、喝湯依舊痛，但好歹不用坐起身，多少好受一點。
飯罷，路雁回端來一碗空間水，放在小叔床頭的矮桌上：“小叔，你嘴唇都皸裂起皮了，記得多喝點水。”
路安哼哼唧唧地閃著淚花。
郎中讓他臥床休息，可人有三急，他不敢多喝水。
盡管常氏翻出幾個布袋子，裝滿草木灰，給他應急用。
但他仍覺得羞恥，連隔壁路尾巴都不穿尿片子了，他一個十歲的大寶寶竟然還……
路安心裏苦。
不過，雁雁讓他喝，他就喝點吧。
雁雁不僅是他的小侄女，還是他最好的玩伴！他相信她！
半碗水下肚，似乎沒那麼疼了，嘴裏殘留的湯藥苦澀味也被衝散了許多。
陽光穿過窗欞，把窗格畫在地上，光與影交錯，為低暗的茅草屋平添一抹亮色。
路安看了會，漸漸睡著了。
路雁回輕手輕腳地放下碗，走出房門，去後院找爹爹說事。
家裏突然多了一隻豬崽子，圈不夠用了，路寬正在忙著做兔籠。
見雁雁來了，手中的動作也未停歇。
“雁雁，你咋不睡午覺？
“這兒木屑亂飛，快回屋玩去吧。”
路雁回蹲下身，眼神亮晶晶：“爹爹，我今天撿柴火時又遇到了山上的獵戶。
“他身手可好了，我和二哥想拜他做師父，上山找他學武功。以後就能保護自己和家人了……”
說到這裏，路雁回垂下眸子：“昨天，如果我能跑得再快點，小叔就不會受這麼重的傷了……”
路寬拍拍女兒肩膀：“我們雁雁已經做得很好了，郎中都誇你擔架做得好。”
安慰幾句後，又重重頷首：
“不過，你說得有道理。多學點本領保護自己，遇見意外時，才能不受傷。
“……咱們家雖然窮了點，卻不能無禮，要不明天再去，爹給你們準備點拜師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