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轟隆……”一陣陣悶雷從天邊滾過,伴著的是一顆顆黃豆大的雨滴,急促的落下來,擊打在幹燥的地麵上,發出“啪啪”的聲響。陣陣涼風湧起,仿佛天地間的氣溫陡然下降了十幾度,讓人的身上猛地起了一層雞皮疙瘩。
濃重的土腥味還沒散盡,似瓢潑,似水澆的大雨業已降臨,天地間瞬間化為一片澤國,朦朦朧朧的光線,讓人足有自主的產生一種非常想放鬆的感覺。
此時正是下午五點多,秋季的天一天比一天短,此時已接近黃昏,剛吃過晚飯的沈飛,正饒有興致的纏著殺手姐姐講述自己的傳奇故事。
隨手朝著窗外做了幾個獨特的手勢,沈飛施施然說,“雨大了,姐姐早點休息吧。”
莫沫接口說,“我害怕打雷,喬巧陪我睡吧。”
看著兩位美女擠在一把小巧的雨傘內,左右躲避著雨滴,一路嬌笑著消失在雨幕中,沈飛感到自己的喉嚨一陣發幹。哎,美女啊,也不知道收斂一下,幾位小夥子都被迷得魂都守不住了,年輕就是本錢呐。沈飛忘了自己還是個六歲孩子的身份,竟觸景生情地發起了感慨。
“這麼大的雨,他們可真會選時機。不過天要下雨,娘要嫁人,就由他們去吧”,沈飛呆了一下,搖搖頭走進臥室。
原來,沈飛早已在夢中預見到,今夜將有一夥黑衣亡命徒前來作怪,於是提前進行了暗暗地布置。為了不引起不必要的恐慌,更為了不打草驚蛇,一舉將幕後的黑手斬斷,將安全隱患徹底消除,沈飛沒有告訴兩位美女。好在喬巧的身手過得硬,莫沫與她在一起還是很安全的。
夜幕早已降臨,完了半晚上遊戲,沈飛看了一下時間,已經就要12點了。側耳聽聽,罕見的特大暴雨仍然沒有要停的跡象,相信那夥特殊的客人應該早就到了,淋了這麼長的時間,熱血也該冷卻冷卻了,如果執意送死,小爺我也樂得成全他們。
沈飛知道正是由於自己房間裏的燈一直亮著,那幫家夥知道還有人沒睡,就沒敢輕舉妄動,可能正等著自己熄燈睡覺呢。
“反正有‘花崗岩’他們,我就不奉陪了”,沈飛想道。“花崗岩”是沈飛為那幫退役特種兵護衛隊隊長起的諢號,光從名字就可以聽出,那位隊長的臉上一定向一塊冰冷的石頭一樣,沒有任何表情。沈飛有時發揮自己是小孩子的優勢,故意去尋他開心,可是不管怎麼逗弄,那位隊長先生吝嗇的就是不肯露出一點笑容。後來在喬巧的機智下才打聽到,這位隊長在一次執行任務重臉部受過重傷,牽動肌肉的神經失去功能,再也不會笑了。
從那以後,沈飛不由自主的對這隊隊長產生了許多敬重,一些事情也放心的交給他去處理,比如說今天的埋伏,就由他全權負責。
想著這位酷酷的“花崗岩”先生,沈飛暗道,這位隊長處理事情還是有一套的,明天聽彙報吧。打了一個嗬欠,沈飛關上臥室門,伸手觸動門後的一個不起眼的汙點,好像蒼蠅屎一樣的一片小黑點,小黑點的高度正是按照沈飛的身高設計好的,別人倒不容易發覺。緊接著,床前的地板緩緩裂開一道一人寬的縫隙,一條向下的台階式地道向下延伸,地道在昏暗燈光的照耀下,仿佛是一個張開的大嘴巴,讓人感到一陣驚心。沈飛關閉臥室燈,利索地鑽進地道,摸了一下牆壁,地板又緩緩合攏,從地板底下黑黝黝的顏色一眼就可以看出,這至少是二十公分厚的鋼板,至少能擋住普通的穿甲彈了。轉身鑽進右側的一個小門,裏麵是一間裝修豪華的小小臥室,一張寬大的床占據了臥室的一半還多,沈飛經常懷疑,當初這張大床,是如何通過狹窄的地道搬進來的,想找喬巧和“花崗岩”問問,卻又一直沒有機會提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