據說當夜,楚琳筱在承歡殿把酒當歌,慶賀自己終於要嫁給傅雪寒了。
而丞相府裏,雲川秀卻將鬆鶴苑裏的陳設,摔了個稀巴爛。
一月後,楚琳筱下嫁傅雪寒,傅家來接親的人,就像當初抬楚琳琅出鳳鳴宮一樣,隻一頂小轎就將楚琳筱抬進了傅家。
一個沒有利用價值的女人,不值得丞相府,耗費財力。
“啪”肚子微凸的蘭妃一巴掌拍在桌上。
“傅家一頂小轎就抬了琳筱,這是在打本宮的臉!”
宮女端起一碗燕窩粥遞給蘭妃,寬慰:“娘娘快別生氣了,仔細肚子裏的孩子!”
見蘭妃依舊愁眉不展,宮女暗笑:“娘娘目光放長遠些,待生下皇子,娘娘要什麼沒有!再說,公主再得寵,終究是要嫁人的,娘娘,在宮裏,皇子才是您的靠山!”
“對!隻要本宮生下皇子,舍棄一個女兒算什麼!”蘭妃一臉獰笑,端起燕窩粥。
鳳鳴宮中,竹兒抱著一捧尚未開敗的蓮花,蹦蹦跳跳進大殿。
“笑什麼呢?一個人也這般開心?”楚琳琅沒好氣白竹兒一眼。
現在她們隻是扳倒一個楚琳筱就這般高興,他日待鏟除掉楚漣漪、傅雪寒、乃至是雲川秀,這幾個小妮子還不得上天!
竹兒興高采烈向楚琳琅講起楚琳筱是怎麼被傅家人抬出承歡殿的,說那頂花轎如何如何寒酸。
梅兒聽竹兒越說越離譜,忙輕咳。
竹兒捂住嘴巴,暗罵自己哪壺不開提哪壺。
楚琳琅也曾被傅家一頂小轎抬出定華門。
“公主,奴婢失言了!”竹兒低垂下頭。
楚琳琅微微搖頭:“楚琳筱以為同傅家同氣連枝,她們的陰謀詭計就能傷害到本公主,可笑之極!”
竹兒想起路上聽來的傳言,笑道:“公主,奴婢聽說,蘭妃在承歡殿裏發了好一通怒氣。”
“她能生氣?”楚琳琅譏笑出聲。
蘭妃什麼人,她比楚琳筱還清楚。
那個女人陰狠毒辣,野心極強,別看現在發火,過不了幾天,就又搖上尾巴了。
原因無他,隻因蘭妃懷了孩子。
隻要生下皇子,犧牲個女兒算什麼!
梅兒沉聲道:“公主,萬一蘭妃生下個皇子......”
“生下皇子?就她?”楚琳琅眼裏閃過鄙夷,“她想平安生下皇子,也要看本公主同意不同意!”
“對了,本宮吩咐你們找的人,找到了嗎?”
“找到了!”梅兒笑了笑。
公主的眼光的確不差,那個女人的容貌,的確是後宮罕見。
“她現在在哪裏?”楚琳琅將蓮花一支一支放進白瓷花瓶裏養起來。
“在浣衣局!”
浣衣局內,一個容貌出眾的女人正在把剛洗好的衣衫晾到竹竿上。
楚琳琅遠遠望著女人的背影,尖銳的指甲,掐進掌心。
就是這個女人,前世害得母後失寵。
也是這個女人,憑借容貌寵冠六宮。
“你叫什麼名字?”
女人嚇得一哆嗦,手裏的衣衫落在地上。
“聾了?公主殿下在問你話呢!”浣衣局管事嬤嬤一把拎住女人的耳朵。
“公主?”女人膽怯的偷看楚琳琅一眼,那小白花的模樣真真勾人。
管事嬤嬤一腳踹在女人腿彎,女人噗通跪在地上。
“公主殿下,金安!”
女人跪趴在地上。
“你叫什麼名字?”腳步聲越來越近。
女人哽咽回答:“回公主,奴婢名喚秋榮!”
秋榮!
果然是個好名字!